“董晶晶,这还没结婚呢,你就怀孕了,说实话,我挺同情你的。”
“但是,你如果要把这孩子算到顾铮头上,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还有,我劝你不要那么傻,你以为未婚先孕就散布出去就是好事?”
“孩子是谁的你自己清楚,一旦事情败露,未婚先孕这种丑事让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林惜讥讽地看着董晶晶,董晶晶不由得脸色大变。
“孩子不是顾铮的还能有谁的,我除了与他同住一个招待所,没有别的了。”
“我劝你,到期之后就跟他离婚,不然顾家也会把你撵走。”
“董晶晶,你与其在这里演苦情戏、搅乱我家、败坏顾铮名声,
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圆你自己撒下的谎。”
董晶晶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堪到了极致。
她万万没想到,看似温和好拿捏的林惜,心思这般缜密,一击就戳穿了她所有伪装。
“你胡说!你就是故意针对我!”董晶晶急得眼眶通红,“你就是不想让顾铮认下孩子,你就是自私!”
“我自私?”林惜挑眉,眼神冷冽刺骨。
“我再自私,也不会怀着别人的孩子,跑来陷害无辜之人,破坏别人家庭,妄图窃取别人的人生。”
这话精准戳中董晶晶的死穴。
她心神大乱,再也维持不住柔弱体面,语气瞬间变得尖酸刻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孩子就是顾铮的!你说破大天也没用!”
“是吗?”林惜步步紧逼,语气沉稳有力,
“那敢不敢跟我去医院做正规产检,核对准确受孕日期?”
“只要报告证明是聚会当晚怀上的,我立刻主动跟顾铮离婚,成全你们。”
“可如果不是呢?”
林惜目光沉沉,牢牢盯着她慌乱躲闪的脸。
“如果不是顾铮的孩子,你蓄意构陷现役军官、散播部队流言、败坏军人声誉,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董晶晶浑身发冷,双腿瞬间发软,一股刺骨的恐惧席卷全身。
她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轻则被文工团彻底开除,声名狼藉,往后再无立足之地;
重则按扰乱军纪、构陷军官处置,一辈子前途尽毁,再无翻身可能。
她根本不敢去医院核对。
一旦产检报告曝光,她所有的谎言都会彻底坍塌。
不仅嫁不了顾铮、当不上师长夫人,还会彻底身败名裂,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董晶晶想到这,满心的不甘、慌乱、恼羞成怒彻底爆发。
她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对着林惜嘶吼。
“你别太过分!我……我只是太爱顾铮了!我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名分,你凭什么拦着我?”
情绪失控的嘶吼,褪去了所有柔弱伪装,只剩下偏执和疯狂。
“爱?你也配说爱?”
林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满脸的鄙夷。
“你爱的从来不是顾铮。”
“真要是爱他,你会处心积虑拿脏水泼他的名声,会不择手段毁掉他的前途,逼他接受别人的孩子?”
董晶晶瞳孔骤缩,被怼得无话可说,胸口剧烈起伏,情绪彻底崩盘。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野心、所有的龌龊想法,被林惜简单道破。
“我没有!我就是爱他!”她还在垂死挣扎,固执地辩解,声音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的爱太廉价,也太恶毒。”
林惜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你爱的是他师长,爱的是师长夫人的荣光,爱的是顾家安稳体面的生活。”
“你从头到尾,爱的都是你自己,是你贪慕虚荣的野心。”
“为了这份虚荣,你不惜拉着无辜的人陪葬,不惜毁掉一个兢兢业业为国奉献的军人。”
董晶晶脸色惨白,眼眶一红,如鲠在喉,顿时说不出话来。
可她不甘心!
她筹划了这么久,隐忍了这么久,眼看就要得逞,怎么能轻易认输?
“就算我有心机又怎么样?”董晶晶破罐子破摔,“我怀了孩子!顾铮必须负责!你们协议结婚本来就名存实亡,你凭什么占着位置不肯让?”
听到“协议结婚”四个字,林惜眼底微光微动。
“任何婚姻都是双方定好的协议,不是吗?”
“你以为凭着一段伪造的纠葛、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就能拆散我们?”
董晶晶死死咬着唇,眼眶通红,眼底满是疯狂的执拗。
“我不信!只要孩子在,我就有机会!林惜,你别得意太早!”
说完,她跌跌撞撞冲了出去,再也不敢多待,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莫桂芳终于松了一口气,愤然开口。
“真是厚脸皮!明明是自己心怀不轨,还敢张口闭口说爱,简直玷污了这个字!”
林惜望着空荡荡的院门,脸上没有一点获胜的喜悦,只剩下沉沉的凝重。
今天虽然当众击溃了董晶晶的心理防线,逼得她狼狈逃窜,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董晶晶在明处闹事,周明远在暗处操盘。
董晶晶今日受挫,必定会收敛明面动作,转而更加依赖周明远在部队散播谣言、抹黑顾铮。
顾铮在部队的处境,只会愈发艰难。
想要彻底翻盘,彻底肃清所有流言和阴谋,唯有拿到实打实的铁证。
林惜皱眉,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赶紧出去一趟。
“桂芳,你在家好好待着。”
莫桂芳重重点头:“我明白,你放心去吧,家里我盯着。”
林惜不再耽搁,拿起帆布包,转身快步走出家属院,直奔军区医院。
这一路上,她一直在想着应对的策略。
除了要找出董晶晶怀孕的真实月份,还要想办法找出孩子的父亲是谁。
要找出这男人,就一定要派人调查董晶晶。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只要知道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自己就是踏实的。
她相信顾铮,更相信自己。
一直行善,运气不会差。
午后的医院人来人往,喧嚣嘈杂,与家属院的清冷截然不同。
林惜穿着简单的便服,步履沉稳,径直走向妇产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