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本院任职多年,为人正直谦和,专业能力过硬,同事们都颇为敬重她。
妇产科的李主任更是和她私交甚好。
“段主任,想请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帮我。”
林惜拉着她的手,一脸的焦虑。
“董晶晶有来过你们科就诊吗?”
“你等等,我去翻翻档案。”
段主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让她坐下,随即转身去查。
很快,她就闷闷不乐地回来,告诉林惜:“没有。”
林惜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对她道谢:“谢谢了,打扰了哈。”
段主任大概也猜到林惜为什么来问。
她也听到董晶晶和顾铮的传闻,只觉得荒唐不可思议。
“林惜,这件事你也别太担心,你和顾铮肯定能长长久久。”
“顾师长为人正直、对你一往情深,你尽管放心。”
林惜连连道谢,向对方寒暄了几句就回去了。
奇怪了,既然怀孕了,肯定是要去医院做检查才是。
既然不是在军区医院,那么很可能是?
有了!林惜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卫生院!想起自己当初为了掩人耳目,也不敢在军区医院检查,毕竟人多嘈杂。
董晶晶肯定也不向大家知道自己未婚先孕的事情,只敢私底下来家里闹。
至于周明远,他八成也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只是被她利用,让大家误认为她被顾铮睡了。
林惜让爸爸跟卫生局那边打了招呼,把莫桂芳约了出来,一同去卫生院挨个打听。
两人碰头后,马不停蹄,挨个走访城郊大大小小的私人卫生院、社区诊所。
大部分卫生院要么推脱查不到记录,要么含糊其辞、刻意隐瞒,显然是不想卷入是非。
直到她们赶到一家位置偏僻、人流量极少的城郊卫生院,终于有了突破口。
接待她们的是一名年轻的值班医生,阅历尚浅,心性单纯,不懂得圆滑推脱。
面对林惜的询问,她一开始回答得支支吾吾、漏洞百出,言语前后矛盾,明显是刻意隐瞒。
林惜见状,没有强硬逼问,只是耐下心来,轻声宽慰,又悄悄递上一笔酬劳。
重金之下,加上对方本就心虚,没一会儿便彻底松了口,如实道出了实情。
据这名医生回忆,董晶晶确实在上个月中旬来过这里做早孕检查。
当时检查结果明确,她已经怀孕整整一个月左右。
这个时间线,狠狠击碎了董晶晶所有的谎言!
那场引发所有风波的同学聚会,是在上个月底。
也就是说,同学聚会才过了几天,董晶晶就已经查出来怀孕了!
真相昭然若揭,铁证无可辩驳。
孩子百分之百不可能是顾铮的!
医学常识摆在眼前,同房受孕绝不可能短短几天就查出孕囊、确诊怀孕。
从头到尾,她都是带着别人的孩子,刻意设计圈套、栽赃陷害顾铮。
所有的意外、所有的无辜、所有的被迫无奈,全是她精心编造的谎言。
林惜心底积压多日的憋屈和猜忌,在此刻彻底散尽,只剩下彻骨的冷意。
为了彻底攥紧铁证,杜绝对方后续抵赖狡辩,
林惜再次塞给医生一沓大团结,诚恳拜托对方帮忙调出当初的就诊存档。
医生不敢再隐瞒,也不愿再牵扯是非,
很快就从存档柜里找出了董晶晶当初的早孕B超报告单和手写就诊登记记录。
泛黄的纸质单据上,就诊时间、孕周数据、患者姓名,每一项都清晰无误,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林惜小心翼翼接过报告单,指尖抚过上面清晰的字迹,心底彻底踏实。
这一份来自偏远卫生院的产检报告,比任何说辞、任何辩解都管用。
它能彻底撕碎董晶晶的虚伪面具,击穿她所有的阴谋诡计,洗清顾铮身上所有的污名与流言。
莫桂芳凑上前看清数据,瞬间气得咬牙,又忍不住满心畅快。
“太恶毒了!真的太恶毒了!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她算计好的!揣着别人的孩子,装可怜害顾哥,害你受这么多委屈!”
林惜将报告单仔细叠好,贴身放进帆布包,眼神冷静而坚定。
“现在证据彻底到手,她们最后的依仗,已经没了。”
周明远以为自己在暗处操盘、运筹帷幄,靠着流言就能毁掉顾铮的前途。
董晶晶以为靠着柔弱卖惨、死咬说辞,就能鸠占鹊巢、取而代之。
殊不知,她们精心编织的整张阴谋大网,早已被这一张薄薄的报告单,彻底洞穿。
此前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对峙、所有的小心翼翼,都是为了此刻的一击制胜。
林惜和莫桂芳高兴得手舞足蹈。
走出卫生院,林惜很快收敛起脸上的喜色,重新变得沉稳。
“现在证据有了,但咱们不能轻举妄动,
董晶晶背后有周明远撑着,这个人在部队经营多年,
接捅出去,万一被他捂住消息,反咬我们一口伪造证据,反而被动。”
莫桂芳听完也冷静下来,点点头问: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直接把这东西交给顾师长,让他在部队里处理?”
林惜摇摇头:“顾铮现在在部队,本来就被流言围着,他自己出来说话反而落了下乘。
这事得从根上解决,周明远不是爱搅浑水吗?
咱们就拿着证据去军部找纪检部门,当着所有领导的面把话说开,
既还顾铮清白,也把周明远这些年暗地里搞的小动作摊出来。”
两人打定主意,林惜先让莫桂芳把证据带回家里收好,自己则转身去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林父听完勃然大怒,让女儿马上回家一趟,好跟她商量对策。
林惜点点头,让莫桂芳与她一同回家。
刚进家门,就见林父正坐在客厅等着,眉头紧锁。
“爸,证据我拿到了,你看看。”林惜拿出报告单递给林父,林父接过仔细看完,气得手都抖了:
“简直无法无天!为了抢位置抢名声,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真当我们林家没人了?”
林惜给父亲倒了一杯茶,坐下来刚想说话,外面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