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宝贝令舒窈的瞌睡虫是一下子飞走了,她立刻惊醒,回过头:
“司夜?!”
他不是去军部重新认证自己的军衔了吗?
由于证据确凿,军事法庭审判的结果是当庭释放,同时恢复入狱前的军衔等级和职位。
在流放地星前,司夜的军衔是少将,身为情报机关的首席执行官,手握庞大的情报网足以令总统和国会都忌惮他三分。
就好比一个地方的纪委比市长的重要性还要高。
司夜的确恢复他的军衔了,但现任情报机关的执行官是受制于国会的傀儡,他们自然不想将权力重新交还到司夜手中。
所以他们以考察期为理由拒绝了司夜,至于这个考察期有多久,那就不得而知了。
国会那群老东西认为司夜已经离开了火星足足七年,就算他刚回来,他的势力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何况,司夜前一脚才刚刚把自己的父亲送进疯人院。
没有了司澈在国会坐镇,一个才接管司家不久的长子,他们自然没将司夜放在眼里,即便他以前有多如日中天、声势显赫。
毕竟都已经过去七年了,不是么?许多权力层都已经完成了一轮甚至两轮的更迭。
司夜什么都没说,他是笑着离开情报机关的。
很显然,这群老家伙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成功激怒了一个疯子。
司夜是怎么想的呢?既然不给他,那他就自己动手抢过来。
这就跟抢老婆是一个道理,只要是凭本事抢过来的,那都是他的。
司夜在这一点上的强盗逻辑,简直和东三区的哨兵们不谋而合,沆瀣一气。
“你回来了?”
舒窈这句客套话略显心虚,毕竟对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来说,都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在床上叫别的男人名字。
何况这货的占有欲还不是一般的强。
宽大的悬浮床上,绣着香雪兰的真丝被褥柔滑又馨香,和暖黄色的光晕交织,打在女人白里透粉的肌肤上,露出的一截纤细脖颈和圆润肩头,如红苹果般诱人欲滴。
司夜贪婪地嗅着,越闻越上瘾,他不懂,为什么舒窈的身上会这么香。
那种从肌肤腺体内散发出来的淡淡体香,令他欲罢不能,就像来自基因里的某种原始渴求,被唤醒了。
在监狱里待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想炸了那个牢房,然后迫不及待地回到她身边,闻她的味道、触碰她的躯体、深吻她的唇....
可现在自己回来了,舒窈嘴里却下意识叫着别的男人名字。
司夜生气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就好像一离开她,他就会变得烦躁、焦虑、空落,变得不像他自己。
总感觉她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不见。
就像她突然出现在他的世界里那样,会突然消失。
司夜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漫不经心地绞着她的发丝,好整以暇地反问:
“宝贝想我吗?”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除了吃醋,舒窈还在司夜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隐隐的低落,他很少向外人表达象征着脆弱的情绪。
如伤心、失落、压抑....而且她也从来没见过他哭。
阿尔法是复制人所以从不流泪,司夜不是复制人也从未向她流过泪。
她见过冷烨的泪,陆沉的泪,绫的泪....舒窈并不觉得眼泪是弱者的象征,而是造物主赋予人类独一无二的礼物。
她主动抱住他,哄了两句,“想啊,每天都想。”
原以为这个答案会令他满意。
“是吗?”
司夜压着沉沉的眉眼,他似乎刚洗过澡,黑色的碎发都垂在额前,更显慵懒和肆意。
大掌沿着腰际悄然滑下。
“是在想陆沉?”
“还是....”
他鼻尖贴着她的后颈滑向耳垂,声线陡然沉了两分:
“阿-尔-法?”
吹出的鼻息过于灼烫,大手稍稍用力,舒窈下意识尖叫一声,就想逃跑。
不出意外被他一把捞了回来,贴得更紧。
她就知道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会想别的方式报复回来,从牢里一放出来就要兴师问罪了!
“司夜你放开我!”
司夜没有停下来,张嘴咬住她的耳垂,“怎么,宝贝不喜欢么?”
喜欢你个冬瓜皮!
舒窈在他怀里像条蛆一样乱拱,她的伤才好,别来折腾她的老腰。
她的反抗无疑激起了男人的不满,司夜这辈子就算全世界的人看他不爽都毫不Care,但唯独舒窈不可以讨厌他。
他不喜欢看见她讨厌自己的样子。
舒窈察觉到司夜情绪低落并没有错,因为对家人的复仇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快乐,或说着释然。
当他一个人迎着月光走出那栋他长大的庄园,离开素姝和司澈身边,仿佛小时候的自己,也一并埋葬在了这个所谓的、奢华又冰冷的家中。
当伤害自己的利刃来自至亲,复仇也不过变成了另一种折磨自我的方式,他将司珩送去了荒星自生自灭,将司澈关进了疯人院孤独终老,素姝因此与他彻底断绝了母子关系。
流放地星的七年,他是一个人。
而现在回到了火星,他再次变成了一个人。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好像活得再久,也从未改变过。
男人禁锢她的力道忽然加重,像是在发泄着什么不甘和怨意,声线又低又哑:
“你不喜欢我这样做,是喜欢阿尔法对你这样做吗?”
他的行为愈发恶劣和肆无忌惮,且口无遮拦:
“是喜欢他这样?还是这样?....”
“嗯?”
舒窈双腿一颤,攥着被褥的指节紧到发白,救命....
这个贱男人!
“司夜..你..你给我停下来...”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如一张脆弱苍白的纸。
可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的警告而收手,反倒变本加厉,甚至厚颜无耻地在她耳边挑衅:
“他也给你*吗?”
啪!
舒窈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一点力道都没收。
可她刚打完就后悔了,司夜停下了恶劣的行为,情绪安静得可怕,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像是被打清醒了。
那对黑深狭长的眸就像一汪望不到底的深潭,令她越陷越深。
舒窈咽了咽口水,只要这男人再敢做出什么发疯的举动,她就和他拼了。
岂料,司夜忽然埋下头,吻上她的唇。
“爱你,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