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把大锤放在地上,示意他往里注入灵力。
陆沉舟依言照做。
可锤子毫无反应,躺在那里跟个路障似得。
沈棠不死心,将苏小糖叶明都唤了过来,就连周牧之,都进行过尝试。
无一例外,没得到丁点儿反馈。
莫非,这东西不是法器?
正考虑要不要交给系统回收,好换取灵石时,听到秦安小心翼翼的询问:“宗主,我能试试吗?”
沈棠瞬间懊恼,她把这个弟子给忽略掉了。
果然,端水这种事情,确实不太好做到,尤其是遇到这种能力有强有弱,性格各异的。
可,问题是,秦安无法修炼,法器会认主吗?
不想再让这位过于老实的弟子多想,她还是决定,让其试试。
不管怎样,重在参与,反正大家都没法让这个大锤子有反应,怎么不算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呢?
“行,秦安来,你们都往旁边靠靠。”沈棠指挥起交通,并腾出一个空位。
苏小糖拉着叶灵在叽叽喳喳讨论着锤子具体的作用,叶明盯着自家妹妹,脸上满是宠溺的笑。
在场没有一个人,是将目光落在秦安那里。
唯独陆沉舟。
来宗门这么久,他一直备受对方的照顾,或许是觉得此人比较可靠,所以会下意识关注。
待那双手握紧捶柄的时候,他好像看见,黑色的纹路有了反应。
“师父。”陆沉舟小声提醒。
沈棠跟着他的目光望去,正好看见,那纹路像是活了过来,顺着捶柄攀上秦安的手背,慢慢向上扩散。
而他本人,则像被定住了一样,对外界的声音毫无反应。
意识已经被拉入一个虚幻的空间。
秦安伸手去够。
锤子震颤了一下,发出嗡鸣。
最后化作两道流光,消失不见。
“宗主,大师兄不会有什么事吧。”等秦安从识海中出来,耳边就想起苏小糖担忧的声音。
他不可思议地看看掌心,又望向众人。
沈棠早在那柄锤子凭空消失时,就已经猜出,它应该是认了秦安为主。
这修真界还是太过诡异,毫无灵力的人,居然会被法器选中。
那要怎么运用呢?
沈棠的疑惑,就是大家的疑惑。
在秦安由那个不可能转变成特殊存在后,苏小糖跟叶灵,就围着他不停地追问。
“师兄,那锤子去哪儿了?”
“对啊师兄,还能再变出来吗?”
秦安念力一动,那两个大铁锤再次出现在手中。
“好厉害!”叶明惊呼。
陆沉舟则是担心:“师兄,你,能感应到灵力的存在吗?”
他本身就是个例外,所以忍不住去想,万一秦安也跟自己当初一样,莫名其妙就可以开始修炼了呢?
当看见对方摇头后,心里的那点小期待落空。
说不失望,是假的。
这段日子跟着大伙儿打坐,他总能感觉到秦安身上的落寞。
或许是看到当初的自己,又或者是惺惺相惜,陆沉舟还是希望,会有奇迹发生。
“行了,都少说两句。”沈棠挥挥手,打住这些人还要继续追问的念头。
一个二个,非要往秦安伤口上持续撒盐,像话吗!
这神器既然已经认主,想必,肯定有它的说道。
老实憨厚的大弟子,或许机缘即将来到。
过去十七年都等了,也不差剩下的一时半会儿。
回到院子,看着空落落的储物袋,沈棠又开始犯愁。
本来以为有个现成的法器,要是让沉舟契约,自己还能省下不少麻烦事。
现在倒好,殷无邪那边,是非联系不可了。
说曹操,曹操到。
山脚下的护山大阵传来异样,得到感应的沈棠,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来了。
当看清又一袭大红衣袍的殷无邪站在树下摇着扇子,她真觉得,魔教那边,可能风水出了点问题。
“殷教主,你这是才娶完亲?”
“沈宗主如果愿意嫁,我可以吃点亏。”
你来我往的嘴炮攻击,谁也没讨到好处。
和殷无邪往山上走时,沈棠频频向身边投去打量的目光。
这人真是奇怪,上回和顾长卿对打,一股子算计,但说话的时候,又藏不住的骚包。
人格分裂吗?
只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心理医生,不然高低得给他看看。
“沈宗主,偷看多没意思,不妨胆子大点儿?”殷无邪打趣地笑出声。
被抓包的沈棠,没有一点窘迫,反倒坦然地回应:“你不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本以为这种问题无解,可她还是低估对方的无赖。
“这样啊,那咱俩扯平了。”
沈棠一噎。
在这种言语交锋上,头一回没落到好处,她对殷无邪的认知,更加深刻。
到了院子,苏小糖等人还在后山,难得没有外人打扰,倒是个适合谈话的时机。
没再继续讨论到底谁在看谁的话题,双方都很默契地越过,聊到炼器师上。
“他老人家倒是愿意帮这个忙,只是……”殷无邪语气停顿下来,面露迟疑。
沈棠立马接话:“灵石方面,好说。”
系统给的奖励,她又出售了不少。
再加上且慢这段日子,从后山抓到的灵兽。
现在的云落宗,虽然算不上富可敌国,但也是小有积蓄。
否则,沈棠是绝对不可能产生给陆沉舟做法器的想法。
可殷无邪接下来的话,显然出乎她的意料。
“沈宗主误会了不是?”
“他老人家不爱出门,炼器所需要的工具来回搬运也不方便,所以,得需要你亲自过去一趟。”
离开云落宗吗?
那不就会白白浪费每日一刷新的签到机会?
沈棠起初是不愿的,只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决定要把宝压在陆沉舟身上,有些原则,必须得打破一下。
“也行。”她失意殷无邪在院中稍等片刻,“我去跟弟子们交代几句。”
回来后,身边多了个人。
“咱们现在出发,速去速回。”沈棠做了个请的动作。
殷无邪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抛出的橄榄枝,居然是给她的徒弟做嫁衣裳。
但无所谓,目的达到就行。
至于过程,多个人少个人都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