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齐阳又恢复了老农的作息。
白天在草田里除草浇水,晚上就回到密室里,用黑葫芦催熟苏清寒带回来的那些阴寒毒草种子。
练气十重只是内门的门槛,想要尝试筑基,必须把修为推到练气十二重大圆满。
这是一个漫长且无比烧资源的过程。
好在齐阳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毒草和时间。
这天傍晚,齐阳刚把一筐成熟的幽冥草整理好,天空中再次落下了一道熟悉的剑光。
苏清寒又来了。
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穿剑指峰的亲传弟子服饰,而是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背上的长剑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深邃,显然是已经彻底稳固了境界,准备正式闭死关冲击练气十一重了。
“仙子怎么又来了?可是有什么吩咐?”
齐阳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佝偻着背迎了上去。
苏清寒看着齐阳,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和。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递到齐阳面前。
“我马上就要进入剑指峰的剑冢闭死关,不突破练气十一重绝不出关。”
苏清寒语气平静,但话语中却透着一股决绝。
“这储物袋里是我用宗门贡献点换来的一批二品阴寒属性的灵药种子,还有几瓶延年益寿的丹药,你这把老骨头气血亏空得厉害,别我还没出关,你就老死在这草田里了。”
齐阳接过储物袋,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二品阴寒属性的灵药种子!这可是他现在最急需的东西!
外面的坊市里根本买不到,只有内门的亲传弟子才有资格用贡献点兑换。
这丫头简直就是他的专属进货渠道啊!
“仙子大恩大德,老朽没齿难忘!老朽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一定活到仙子出关的那一天!”
齐阳激动得双手颤抖,连连作揖。
苏清寒看着他这副卑微的模样,暗自叹了口气。
她其实并不讨厌齐阳,甚至在这个冰冷的宗门里,这个安分守己的老头反而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至少,齐阳从来不会算计她。
“你在这幽冥草田待着,只要不惹事,灵植房的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敢太刁难你,自己保重吧。”
苏清寒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化作一道剑光,决然地冲向了剑指峰的方向。
看着苏清寒消失的背影,齐阳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储物袋,露出了一抹浅笑。
夜幕降临,齐阳再次钻进了地下密室。
他将苏清寒给的种子全部种在密室角落的灵土里,然后滴下黑葫芦里的绿液。
嗤嗤嗤!
短短几个呼吸,几株散发着极致阴寒毒气的二品毒草便破土而出,快速长成了百年份的极品!
“练气十重的液态灵力,不知道威力到底有多大。”
齐阳没有急着吞服毒草,而是手腕一翻,拿出了在鬼市买到的那件二品上等法器残件五行环。
这玩意儿需要五种灵力同时注入才能激活,对别人是鸡肋,对他却是宝贝。
齐阳深吸一口气,调动气海中的一滴液态毒木灵力,顺着经脉猛地注入五行环中!
嗡!
原本黯淡无光的五行环猛然爆发出刺目的五彩毒光!
一股恐怖的气息在密室中轰然荡开,甚至连周围的二品防御阵法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好家伙!”
齐阳赶紧切断了灵力供应,倒吸了一口凉气。
仅仅是一滴液态灵力催动残件,爆发出的威力就足以秒杀普通的练气十重修士!
如果他全力出手,就算是练气十一重的高手,不防备之下也得吃个大亏!
“有了这实力,我在这内门算是真正站稳脚跟了,接下来,就是苟到练气十二重!”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
幽冥草田的日子枯燥且乏味,但这正是齐阳最喜欢的节奏。
他每天按部就班地扮演着老农,晚上则在密室里疯狂嗑药。
有黑葫芦在手,他的修炼速度简直比那些双灵根的天才还要恐怖。
短短三个月,他不仅彻底稳固了练气十重的境界,气海中的液态毒木灵力更是增加了一倍有余,正稳步朝着练气十一重迈进。
这天中午,齐阳正蹲在地里给幽冥草除虫,草田外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脚步声。
砰!
本就破烂的篱笆门被人一脚踹得粉碎。
三个穿着内门服饰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鹰钩鼻青年,修为达到了练气十重。
他身后跟着两个练气八重的狗腿子,满脸的趾高气昂。
“你就是那个种幽冥草的老废物齐阳?”
鹰钩鼻青年用鼻孔看着齐阳,语气里满是不屑。
齐阳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佝偻着背陪着笑脸:“老朽正是齐阳,不知三位师兄来这荒山野岭有何贵干?”
“少他娘的废话!”
鹰钩鼻青年不耐烦地摆摆手。
“老子是炼丹阁的卫邦!最近炼制一炉二品丹药,急需大量极品幽冥草,听说你这草田里的货色不错,赶紧去给老子挖五百株出来!”
齐阳心里冷笑一声。
五百株?
这几乎是幽冥草田半年的产量!
这孙子明摆着是来明抢的!
“卫师兄,这可使不得啊!”
齐阳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连连摆手。
“这幽冥草田是宗门记录在册的,每个月的份额都要按时上交灵植房,老朽要是私自给您挖了五百株,灵植房怪罪下来,老朽这把骨头可担待不起啊!”
“拿灵植房压我?”
卫邦嗤笑一声,上前一步,练气十重的威压直接朝着齐阳压了过去。
“老东西,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表叔可是炼丹阁的实权执事!灵植房的新管事见了我表叔也得客客气气的!让你挖你就挖,再敢啰嗦,老子今天就扒了你这层老皮!”
两个狗腿子也跟着拔出了腰间的法器,一脸狞笑地逼近。
齐阳假装被威压逼得连退了好几步,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但他并没有跪地求饶,而是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紫檀木牌。
“卫师兄!老朽命贱死不足惜,但这块牌子可是外门李长渊大长老亲自赐下的!这幽冥草田享有特等药园的自治权,任何人未经手谕不得擅入强抢!您若动手,就是藐视大长老的规矩!”
齐阳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掷地有声。
卫邦看到那块紫檀木牌,脸色微微一变。
李长渊可是筑基期长老,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明着得罪。
但他今天要是被一个练气三重的废物拿牌子吓退了,以后在内门还怎么混?
“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老狗!”
卫邦恼羞成怒,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老子今天不抢草了,老子看你不顺眼,替宗门教训教训你这个不懂规矩的杂役!”
话音刚落,卫邦猛地抬起手,一道凌厉的木系掌风直接朝着齐阳的胸口拍了过去!
这一掌虽然没用全力,但打在一个“练气三重”的老头身上,绝对能把五脏六腑震碎!
齐阳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