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右侧那名剑修长老已然不耐到极致。
“冥顽不灵!”
一声厉喝炸响,这名青云门老牌真丹长老身形骤然掠出,长剑出鞘的刹那,青白剑气冲霄而起,横贯数丈空间。
剑势凝练、中正厚重,带着正道宗门的堂堂皇威,直指江彻眉心死穴,没有半点留手。
这一剑,是名门底蕴,是真丹修为,更是镇压挑衅、立威全场的决断。
围观修士尽数心神一紧,不少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面对绝杀一剑,江彻不闪不避,右手五指虚握,丹田之内正邪双丹同时轻震。
玄元双衍秘章全速运转,一正一魔两股截然相悖的力量被完美糅合归一,流转四肢百骸,无冲突、无破绽,化作一层内敛至极的无形劲场笼罩周身。
下一瞬,他抬手,指尖轻弹。
叮——!
清脆震鸣撕裂空气,响彻整片废墟。
那道足以重创真丹后期的凝练剑气,竟被他一指硬生生弹碎!漫天凌厉剑风瞬间溃散,如同泡沫崩破,连半点余波都未能近身。
剑修长老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不等他回神,江彻身形已然近身,一步踏出,瞬缩三丈距离。
枯荣刀意内敛于掌,不展杀伐,只蕴厚重镇势,一掌轻轻印在长老胸口。
看似轻缓的一掌,却带着镇压山岳的恐怖巨力。
嘭!
闷响沉震,气浪席卷四周碎石纷飞。
这名老牌真丹长老周身灵力屏障瞬间崩碎,胸口气血逆行,整个人如遭重山碾压,口中狂喷鲜血,身躯倒卷飞出十余丈,重重砸落碎石堆中,挣扎数次,竟一时无法起身。
一招败一长老!
全场哗然骤停,只剩下极致的死寂。
另一名掌法长老面色煞白,再无半分先前的威慑姿态,心底寒意彻骨。
同阶交手,他清楚知晓,这等碾压,根本不是修为微弱差距,是境界层面的绝对碾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失声颤问。
江彻未曾作答,目光淡淡落向高台之上的苏砚。
此刻的苏砚,一身白衣无风自动,面色彻底褪去所有傲气,只剩凝重与惊惧。
他引以为傲的半步真丹修为,在眼前这人面前,渺小得可笑。
可青云门颜面在此,身后宗门弟子尽数观望,他退无可退。
“纵使你战力超群,也休想独占天人道印!”
苏砚咬牙低喝,周身灵气轰然燃烧,半步真丹的修为尽数爆发,长剑出鞘,剑光璀璨如昼,倾尽毕生所学,劈出青云门镇宗绝学——《青云贯天剑》!
一剑出,剑气贯空,势如破天!
这是中原天骄的极致一剑,足以越阶斩杀寻常真丹初期!
江彻抬手拔刀。
长刀出鞘半寸,嗡鸣震彻全场。
枯荣轮转,生死寂灭。
一刀平平斩出,没有惊天威势,却让周遭天地灵气骤然凝滞,让呼啸风声瞬间静止。
两股极致剑光轰然相撞!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刺耳响起。
苏砚倾尽修为的贯天剑光,寸寸崩裂、层层溃散,那股足以撼山裂石的剑势,在枯荣轮回刀意面前,如同枯木逢霜,瞬间凋零。
刀势余威不减,轻轻扫过。
噗!
苏砚胸口一闷,气血翻腾,踉跄后退数步,虎口崩裂溢血,长剑险些脱手,天骄气度彻底荡然无存。
高下立判,碾压全局!
暗处观望的无相教黑袍老者眼神骤然阴狠,再无半分坐观的闲适。
“全员出手!杀了他!”
黑袍老者厉声厉喝,周身漆黑魔气冲天而起,四名蛰伏已久的魔教真丹修士同时暴起!
五道魔道真丹气息连成一片,阴煞、毒瘴、血光、鬼气交织缠绕,化作一张巨大的漆黑魔网,从天而降,死死锁死整片高台,封死江彻所有闪避退路。
与此同时,败退的两名青云长老对视一眼,咬牙咬牙再度起身,裹挟残余灵气,从两侧合围而上。
正邪七大真丹强者,顷刻合围!
全场修士头皮发麻,心脏狂跳。
七尊真丹,正邪联手,这等阵仗,足以横推一方小域!
面对必死之局,江彻立于高台之下,身形挺拔如松,眼底无半分慌乱,只剩一片沉静漠然。
他缓缓收刀,单手结印。
主丹田正道真丹金光绽放,大日如来印浩然升起,佛光普照,净化万般阴邪;
副丹田不灭魔丹黑芒翻涌,寂灭煞气流淌,镇压一切动乱。
一正一魔,双丹同震,双衍秘章运转极致,两股极致力量完美交融,不再有丝毫对立,化作独一无二的无上道力。
“既然尔等执意送死。”
江彻抬眸,声冷如霜。
“那便,尽数留下。”
话音落地的刹那,黑白交织的道域轰然炸开!
没有震天动地的巨响,却有一股凌驾真丹之上的道韵席卷四方,硬生生将笼罩而下的漆黑魔网撑得剧烈震颤、纹路崩裂。
那些足以腐蚀灵脉的毒瘴鬼气,触及道域的瞬间便被一一净化、消融殆尽。
四名无相教修士首当其冲,只觉周身魔功被强行压制,丹田魔丹剧烈刺痛,灵力运转滞涩无比。他们面色剧变,拼命催动本命秘术,无数漆黑魔刃、血色爪影密密麻麻轰杀而出,铺天盖地罩向江彻周身。
江彻身形不动,心神通明,轮回意境铺开,万千攻势的轨迹破绽尽数映入眼底。
他双掌翻飞,正魔道力流转往复,枯荣道韵生生不息。
抬手之间,大日金光层层叠叠,化作漫天佛影,硬生生碾碎所有魔刃血光;落手之际,寂灭煞气凝形,数道漆黑掌劲破空而出,精准印在四名魔道修士的丹田要害。
四声沉闷的爆响几乎同时响起。
四名真丹修士护体魔罡瞬间破碎,丹田魔丹遭重创,身躯齐齐倒飞,口中鲜血狂喷,落地之后浑身抽搐,再无半分再战之力,一身修为近乎报废。
瞬息之间,四大魔道真丹,尽数溃败!
黑袍老者目眦欲裂,心底涌起前所未有的惊惧。
他纵横北疆数十年,见过无数天骄强者,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同阶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