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岭,夜色如墨。
一处隐蔽的山洞内,篝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映照在岩壁上,拉出一道道诡异扭曲的影子。
黄苟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手里正捏着一只疯狂挣扎的“手办”。
这“手办”只有巴掌大小,身穿迷你的黑色忍者服,腰间别着两根牙签大小的武士刀,那张原本阴鸷狠辣的脸,此刻因为愤怒和羞耻涨成了猪肝色。
正是之前还不可一世、扬言要血洗大夏的元婴期忍者——松下一郎。
“喷气机……我的喷气机啊……”
黄苟没有理会手里的“手办”,而是望着洞口漆黑的夜色,长吁短叹,一脸幽怨。
他尝试了无数次,无论是用灵力感应,还是用灵魂契约呼唤,那头跟了他许久的喷气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契约那头传来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这个生灵从未存在过。
“该死的松下一郎!肯定是你在逃跑的时候搞的鬼!把老子的好喷气机弄哪去了?!”
黄苟越想越气,低头看向手里的松下一郎,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此刻的松下一郎,虽然身形缩小了无数倍,但那股子樱花岛特有的傲慢劲儿似乎还没完全消散。他双手抱胸(虽然手臂短得可怜),仰着那颗大脑袋,用细若游丝却依旧倔强的声音尖叫道:
“八嘎!黄苟!你这个卑鄙的大夏人!快放了老夫!否则等我恢复真身,定要让你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樱花岛的怒火,是你无法承受的!”
“哟呵?还嘴硬?”
黄苟气极反笑,伸出两根手指,像是捏一只小鸡仔一样,捏住松下一郎的后颈皮,把他提到了眼前。
“松下一郎,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你才是那个砧板上的肉,居然还敢跟老子谈条件?”
“哼!武士可杀不可辱!”松下一郎紧闭双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要杀便杀,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樱花岛第一忍者!”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黄苟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那是他在第一百世当狱卒时练就的招牌表情,“咱们来玩个游戏,答对了有赏,答错了……嘿嘿,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松下一郎眼皮一跳,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一个问题,”黄苟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捕鱼岛,是谁的?”
松下一郎下意识地想要回答“樱花岛的”,但看到黄苟那根正在慢慢靠近自己鼻孔的手指,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咬着牙说道:“是……是大夏的……”
“声音太小,没听见。”黄苟掏了掏耳朵。
“是大夏的!!”松下一郎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尖细得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这就对了嘛。”黄苟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第二个问题,你们樱花岛的人,为什么腿那么短?是不是跪久了站不直?”
“你……”松下一郎气得浑身发抖,这是对他们民族尊严的践踏!但想到刚才那根差点捅进鼻孔的手指,他只能忍气吞声,“是……是因为……近亲繁殖的后遗症……”
“噗——哈哈哈哈!”
黄苟忍不住爆笑出声,这理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没想到这老鬼为了活命竟然连这种自爆家丑的话都编得出来。
“好!很好!很有觉悟!”
黄苟笑够了,脸色突然一冷,“但是,你刚才的态度让我不爽。你知道喷气机对我多重要吗?它虽然臭,但它忠诚!它虽然蠢,但它可爱!现在它不见了,我心中的怒火,需要一个发泄口。”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对于松下一郎来说,简直就是地狱般的噩梦。
黄苟并没有用什么高深的刑具,他用的,是最原始、最折磨人意志的手段。
他把松下一郎绑在一根树枝上,下面放着一堆刚点燃的湿柴火,专门熏烟。
“说!你们樱花岛是不是喜欢闻这个味儿?这叫‘大夏烟熏疗法’,专治各种不服!”
浓烟滚滚,呛得松下一郎眼泪鼻涕直流,那张灰白色的脸被熏得漆黑,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乞丐。
除了烟熏,还有“水滴刑”。
黄苟找了个漏水的钟乳石,让水珠一滴一滴,精准地砸在松下一郎的光头上。
“滴答……滴答……”
这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滴都像是砸在他的神经上。
“啊!停下!快停下!老夫的头要裂了!”松下一郎抱着头,在地上打滚,精神濒临崩溃。
更过分的是,黄苟还不知从哪抓来几只硕大的灵蚁,放在松下一郎身上爬。
“听说你们忍者讲究‘忍’,来,让这些小可爱给你挠挠痒,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灵蚁细密的足肢在松下一郎敏感的头皮、腋下、脚心爬动,那种酥麻痒痛交织的感觉,让他享乐乐不了,想死死不了,想活活受罪。
“八嘎!八嘎!黄苟!你这个恶魔!你不是人!”
松下一郎的惨叫声在山洞里回荡,凄厉得连路过的野狼都不敢靠近。
铁锅在一旁看得直嘬牙花子:“啧啧,小子,你这手段,比老夫当年当魔器的时候还狠。这老鬼算是栽你手里了。”
“哼,敢动我的喷气机,敢觊觎大夏领土,老子不把他整服帖了,我就不姓黄!”黄苟冷哼一声,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不停地挠着松下一郎的脚心。
到了第三天深夜。
松下一郎已经彻底没了脾气。
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在石头上,双眼无神,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整个人(或者说整个忍)都虚脱了。
“黄……黄大爷……黄祖宗……”松下一郎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别……别折磨了……老夫……老夫招了……什么都招……”
黄苟停下手中的动作,把狗尾巴草扔到一边,冷冷地看着他:“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犯贱。说吧,你有什么秘密?要是敢有一句假话,我就把你扔进茅坑里泡着!”
听到“茅坑”两个字,松下一郎浑身一激灵,那是他身为忍者最后的底线和尊严。
“我说……我说……”
松下一郎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解脱。
“老夫……之所以能以区区金丹期的资质,强行突破到元婴期,甚至练成这‘十影分身术’和‘尸煞之体’,并非是因为老夫天赋异禀……”
黄苟眼神一凝,坐直了身子:“那是为什么?”
松下一郎颤抖着声音说道:“是因为……老夫在一次执行任务时,误入了一个上古遗迹。那个遗迹……不在樱花岛,也不在大夏,而是在……在东海深处的‘归墟’之眼。”
“归墟?”黄苟眉头一皱,这名字他听过,传说是万水汇聚之地,也是大凶之地。
“没错。”松下一郎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在那归墟之眼,老夫发现了一座……一座血池。”
“血池?”
“那是上古魔神蚩尤战败后,精血汇聚而成的‘修罗血池’!那血池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煞气和魔元。老夫当时误打误撞,跌入池中,非但没有被腐蚀,反而因祸得福,吸收了部分精血,从而洗筋伐髓,强行冲破了瓶颈!”
黄苟心中巨震。蚩尤精血?那是什么概念?那可是上古战神的力量!
“但是……”松下一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那血池的力量太过霸道,虽然提升了老夫的修为,但也给老夫种下了诅咒。老夫必须每隔十年,就寻找一名拥有‘纯阳之体’的童男童女,投入血池中献祭,否则……否则老夫就会爆体而亡,化作没有理智的魔物!”
“原来如此……”黄苟恍然大悟,难怪这家伙才几个月修为提升如此之快。
“那喷气机呢?跟你的血池有什么关系?”黄苟追问道。
松下一郎脸色变得古怪起来:“那……那只猪……哦不,那只灵兽……它……它好像也掉进过血池的支流里……”
“什么?!”黄苟瞪大了眼睛。
“老夫怀疑……”松下一郎咽了口唾沫,“它之所以会变成那样,是因为它吸收了血池溢出的‘混沌之气’,导致血脉变异。而刚才……刚才老夫在逃跑时,使用了‘血影遁’,这是一种燃烧精血换取速度的秘术。可能是因为老夫当时手里抓着它……或者是因为它体内的血脉共鸣……总之,它好像……好像被传送回那个遗迹了……”
“你是说,喷气机现在在归墟之眼?”
“应该……是的。”
黄苟沉默了。
如果松下一郎说的是真的,那喷气机现在岂不是凶多吉少?归墟那种地方,岂是那只蠢猪能待的?
不过,反过来想,如果喷气机真的吸收了蚩尤精血变异,那它的潜力……简直不可限量!
“好!很好!”黄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松下一郎,算你识相。这秘密很有价值。”
松下一郎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看着黄苟:“那……黄祖宗,既然老夫都说了,是不是可以放老夫一条生路?老夫保证,以后再也不踏入大夏半步,而且……而且老夫愿意奉上樱花岛的所有宝藏……”
“放你走?”
黄苟笑了,笑得很灿烂。
他伸出手,将只有巴掌大的松下一郎托在掌心,轻轻摩挲着。
“老鬼,你是不是忘了,咱们之间的仇,还没算完呢?再说了,你这么一个元婴期的‘手办’,以后可是有大用处的。比如……当个指路牌,或者……当个开胃菜?”
松下一郎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想干什么?!你不能言而无信!”
“我想干什么?”
黄苟站起身,走到洞口,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既然你知道归墟的路,那咱们就去一趟。我要把喷气机找回来,顺便……去看看那蚩尤的血池,到底长什么样!”
“还有,听说樱花岛盛产美女?到时候,还得请松下一郎前辈,好好给咱们带带路啊……”
松下一郎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这个大夏无赖手里了。
而此时的黄苟,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个计划。
既然松下一郎是靠着血池强行提升的修为,那如果自己也能去那血池走一遭……
“铁锅,你说,我要是吸收了蚩尤精血,能不能直接干到元婴?”
铁锅沉默了片刻,幽幽道:“小子,你心挺大。蚩尤精血那是能随便吸的?小心你变成比他还丑的怪物。”
“怕什么?”黄苟握紧拳头,“富贵险中求!为了喷气机,为了不被那张万山和尸煞老祖弄死,这归墟,老子去定了!”
山洞外,晨风微凉。
黄苟将昏迷的松下一郎塞进怀里,大步流星地朝着东海的方向走去。
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