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晓雅沉默一秒，缓缓回头。
墨湛刑坐在桌后注视着她。
四目相对。
她压下心底的万般吐槽，点了点头：“好的，指挥官。”
说完，她快步走出办公室。
鹿晓雅心中腹诽着，怎么觉得……他好像对她没有那么强烈的杀意？就是有点奇怪。
秦衍？也是男主之一，不知道长什么样。
鹿晓雅刚踏出指挥室。
墨湛刑身后的墙面骤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漆黑虚影，盘踞半空，伴随着低沉沙哑的嘶鸣，躁动不已。
他五指轻轻收拢，躁动的黑影瞬间被压制消散。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低声自语：“只是闻到那个味道，就这么兴奋？”
黑影再度悄然浮现，缠上他的身侧，发出温顺又躁动的低吟。
墨湛刑指尖轻轻抚过虚影，眼睛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
“……我也是。”
走廊里，秦衍斜倚着冷硬的墙面，整个人融进昏暗的光影里。
听见开门动静，他那双清冷的灰色眼眸瞬间扫了过来。
视线精准落在她脖颈间，在那圈黑银色电子项圈上停顿了一息。
“走。”
他直起身，转身径直走向电梯。
鹿晓雅乖乖抬脚跟上。
他就是秦衍？按照墨湛刑那个颜值，这家伙面具下的应该也是绝色吧，看眼睛就知道，好想看，好想看。
往前走的路上，秦衍淡淡开口：“指挥官给你安排了临时助理，艾琳。”
鹿晓雅鼓足勇气，小声试探：“那个……你就是秦衍？”
“嗯。”
鹿晓雅回想着，秦衍是墨湛刑的暗卫，对女主是忠犬型的人设，第一个接受女主聚众“打扑克”的哨兵。
可以为女主随时牺牲任何东西，包括自己的命。
这种恋爱脑疯批忠犬，杀伤力拉满。
溜了溜了，能远离就远离。
两人一路无话，搭乘专属电梯直达一层大厅。
门口早有人等候着。
女哨兵顶着一头亮眼的红色短发，利落的蓝色眼眸，腰间别着制式手枪，浑身透着干练飒爽的气场。
艾琳上前一步，行了个军礼，开口干脆利落：“鹿晓雅？我是艾琳，你的临时助理。指挥官让我带你熟悉第九区。”
秦衍对着艾琳微微颔首示意，转身直接离开。
“走吧。”艾琳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并肩走出高耸威严的塔台，站在宽阔的台阶上。
天空是一成不变的灰蒙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一刻比之前的任何一刻都直观。
“你眼前的就是第九区，活人的坟墓。”
艾琳的介绍一针见血，“被帝国遗忘的地方，除了来这里做任务的向导，没有一个高等级向导愿意常驻这里，你的B级已经是此地唯一的常驻高级向导了。”
艾琳侧身看向她，认真叮嘱：“在这里有句话你要铭记‘不要多管闲事’。九区有自己的生存法则，指挥官是这里最高的军事长官，也是唯一的规则制定者。”
她说完，率先钻进门口停靠的悬浮车，一边启动车辆一边继续提醒。
“别指望这里能像高级行政区一样有人护着你。千万别随意惹恼哨兵，他们失控的时候，就算当场制裁了你，也没人会刻意追究。”
鹿晓雅跟着钻进车里，听着艾琳的描述，心里越来越沉。
她想起墨湛刑刚才的状态，表面冷静，但空气里全是他外溢的精神力。
一个污染值爆表、随时会崩溃的SSS级疯批哨兵，还能强行压制理智、维持自控，细思极恐。
“所以，你有绑定的专属哨兵或者护卫吗？”艾琳的提问，猛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鹿晓雅老脸一红，尴尬摇手否认：“没、没有。”
艾琳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随即不再多问，专心操控悬浮车，带她穿梭在九区腹地。
车窗外的景象，荒凉得超乎想象。
满目疮痍，残垣断壁，路上几乎没有平民，除了全副武装的哨兵以外，就是衣衫褴褛的拾荒者，麻木地在废墟里翻找畸变体残骸，靠着这点微薄物资换信用点活命。
鹿晓雅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这也是原书里她的坟墓。
行车途中，艾琳忽然随口道：“你长得很可爱。”
“谢谢。”鹿晓雅对着艾琳展开一个笑颜。
“所以，我以为你至少会有哨兵护卫。”
鹿晓雅顺势搭话：“艾琳姐姐。呃……我可以叫你艾琳姐姐吧？”
艾琳怔忪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
“艾琳姐姐，我是被流放过来的。”鹿晓雅坦诚开口，面对飒爽随和的艾琳，她彻底放下了拘谨。
艾琳闻言挑眉：“也对。那你就好好待在塔台里，别到处乱跑。”
一圈参观下来，鹿晓雅对九区的残酷现状彻底有了直观认知。
与此同时，顶层总指挥办公室。
秦衍垂手立在墨湛刑面前。
墨湛刑指尖轻叩桌面，沉声吩咐：“盯紧她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和一区的所有往来。”
“是。”
秦衍应声领命退了出去。
艾琳带着鹿晓雅返回塔台，逐层参观核心功能区。
“81层是指挥核心区，指挥官给你安排的公寓在60层，安抚室在35层，公共餐厅在8层。”
两人最先来到35层安抚室，房间不大，布局简单直白。
房间角落那张冰冷的电击椅，格外刺眼。
鹿晓雅视线刚落上去，脖子上的电子项圈莫名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像是提前预警。
她浑身一哆嗦，瞬间脑补出自己被电得嗷嗷叫的画面，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随后两人前往八层餐厅。
宽敞的餐厅里坐着一些哨兵正在用餐，餐盘里是灰色糊状物和淡蓝色液体，卖相堪称地狱级别。
鹿晓雅只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这什么东西？看着就不像给人吃的，蓝色的玩意儿能吃？
哨兵见她们踏入餐厅，都抬起头，好奇探究的目光都聚焦到鹿晓雅身上。
陌生、炙热，还带着哨兵对向导本能的觊觎。
艾琳眼神一凛，直接强势回瞪过去，反手拉住鹿晓雅的手腕，快步带出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