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闻言,直接坐到她对面倒满一碗酒,和她碰了下后一饮而尽。
“哼,这才像点样子,来,继续喝!”
林知音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正要干了萧凡忙抬手拦下,苦笑道:“大小姐,你这两天已喝得够多了。”
“咱这样,你负责说话,骂我几句也成,我负责喝,行不?”
林知音拨开他的手,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本小姐和你没话说,也懒得听你说,一起喝酒便好。”
“至于酒量,哼,我可未必输你。”
见劝不住对方,萧凡夺过酒坛又给自己斟满。
“好,那咱定个君子协议,今晚我陪你一醉方休,喝个痛快,明日起便不得再饮,这总行吧?”
林知音皱了皱眉,愈发不耐道:“唠唠叨叨个没完,那位顾小姐就不嫌你烦吗?没说过你有时候像个娘儿们?”
卧槽……
萧凡黑着脸暗骂一声,也不再废话,当即跟她一碗接一碗地狂干起来。
连前世那些烈酒自己都当漱口水似的,还能怕你个丫头片子?
今晚就让你领教下,什么是爷们儿的酒量!
然而,刚三碗酒下肚,萧凡顿觉小腹开始冒火,且火势蔓延得极快,越烧越烈!
烧得他很快就有些意乱神迷……
这酒,不对!
再看林知音,此刻正定定盯着自己,俏脸如烧红的炭火般,还透着一丝诡异的紫红。
呼吸也已变得格外粗重急促,颤巍巍地又倒满酒举起碗。
“来……继续……再,再干一碗……”
“干个屁!”
萧凡挥手打翻陶碗,无语道:“你这张嘴可真毒,酒里真被人下了药……”
“很可能是白族混进军队的人干的,你,你待在这儿别动,我去找姜虎……”
“噗!”
话没说完,林知音突然笑起来:“别紧张,没你说的那么危险,药是我下的。”
“你?!”
萧凡陡然瞪圆眼,惊得一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为了泄愤,给爷下药还勉强可以理解,还给自己下药?
疯了?
这虎娘儿们,都他娘的什么野路子啊!
看着他那傻呆呆的模样,林知音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在他更加呆滞的目光下,又拎起酒坛喝了一大口,脸色更红了,都快要滴出血来。
“放心,合情散而已,要不了你的命。”
“卧槽?!”
萧凡不禁爆出一句前世国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打算就要跑。
不,是逃出去!
可刚站起身,一阵天旋地转感传来,踉跄两下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在你那坛酒里,我又加了些蒙汗药。”
“药量不算多,也就堪堪够闷倒一头牛的吧。”
萧凡:“……”
这路数,自己是真熟!
可一般都是男的对女的这么干,只是到自己这儿完全反过来了!
林知音慢慢起身,晃悠悠走过去,跃身骑在他身上抓住他衣领。
“萧凡,今日本小姐便与你摊牌,我就是喜欢你!”
“喜欢你怜苍生疾苦,忧国爱民。”
“喜欢你所著宋国志中的杨门女将,巾帼不让须眉!”
“也喜欢你不惧艰险,敢赴西羌杀人抢马的匪气!”
“亦喜欢你戍边卫国,沙场建功,剿灭匪军,复我河山的,满身英雄气!”
“我林知音敢爱敢恨,素来如此!喜欢的人就必须得到!哪怕只得到你的身子也算!”
“就算你还未接受我,甚至会因我用的这下作手段事后恨我,本小姐也认了!”
“起码得到过,不后悔!”
“我……”
萧凡一个头两个大,连忙道:“姑奶奶,小祖宗……咱俩的事儿从长计议,现在咱先别玩儿了行不?”
“快,快拿解药……不然……真会出事的!”
“啪!”
林知音轻拍了下萧凡面颊:“又不是毒药,哪里来的解药。”
“今晚,本小姐就是你的解药!”
“你……啊!”
帐外,几个经过的兵士听到一声惨叫,停下脚步狐疑地看了过去。
“这声音听起来耳熟啊,怎么那么像咱们元帅的?”
“不好,元帅有危险!”
一人说着,立刻满脸警惕地就要冲进去,一只大手突然按在他肩膀上。
“你个生瓜蛋子,元帅在嫂子帐中还能有什么危险?”
“滚一边去,别碍事!”
“你们都去帐外百米外警戒,今夜谁要敢扰了元帅和夫人的好事,老子活拆了他!”
那兵士一脸青涩茫然,可看其他人都嘿嘿傻乐起来,觉得事情应该不算大,挠挠头后便跟着一起去警戒。
翌日,清晨。
帐内渐渐亮堂起来,吹进一阵寒风,却怎么也吹不散帐内的银靡气息。
萧凡缓缓睁开眼,下意识就要坐起身,浑身却跟散了架般传来一阵酸痛。
再看看躺在自己怀中的佳人和地上凌乱的衣物,昨夜昏迷前的一幕立时浮现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唉……”
“终归没躲过去,还是被倒推了……”
暗叹一声,萧凡失神地盯着帐顶,好一会儿后怀中那一片肉软开始耸动起来。
下一秒,两人四目相对。
“啊!”
林知音闪电般坐起身,随手扯过一旁的被子捂住身体,又羞又恼地恶狠狠道:“萧凡!你这个禽兽!居然对我……”
“你给爷打住!”
萧凡彻底火了,太阳穴突突狂跳着暴怒道:“昨晚是谁又是合情散,又是蒙汗药地招呼?”
“是谁被谁给推了?你搞搞清楚!”
“现在翻脸不认账,还把锅扣爷头上?到底谁才是禽兽!”
“额……”
林知音揉了揉还有些发涨的脑袋,俏脸上的羞愤肉眼可见地褪去,讪笑声后又很‘大方’地点点头。
“好吧,就算我刚才冤枉你了,本小姐认账就是。”
萧凡:“……”
还能这么会顺杆往下爬?
他娘的……女土匪啊!
“那个……”
林知音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又一脸担忧,弱弱地问:“昨晚我好像折腾你挺久的,我不会有喜了吧?”
闻罢,萧凡脸皮顿时狠狠抽搐起来。
“你,你你……”
“事情做完了,你现在才知道怕?”
“爷还怕呢!”
“你怕什么,吃亏的是我好不好。”
林知音恶狠狠白了他一眼,气急下床。
脚刚落地,“哎呦!”痛呼一声就要跌倒,萧凡忙扶住她。
“不用你管。”
一把推开他,开始窸窸窣窣地穿起衣服,一边穿一边赌气道:“你放心,就算真有喜了,孩子生下来也不用你养。”
“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孩子,一切骂名我也自己担着。”
萧凡又被整得一阵头大,从未有过的无奈。
骂她吧,见她现在这可怜模样着实不忍心,且对她这敢爱敢恨的狂野性子也生不起半点厌恶。
甚至,还有些欣赏。
不骂吧,心里又实在堵的难受,也不知回京后该如何向顾令仪解释。
思来想去,最后长叹一口气。
“罢了……”
“你若愿意,我便娶你。”
刚穿好衣服的林知音眼前一亮,一屁股坐到床边。
“那我和京都那位顾小姐,谁做打谁做小?”
“啪!”
萧凡朝她屁股狠抽了一巴掌,翻起白眼:“你话接的挺快啊?先来后到懂不懂?”
“令仪妹子大,你小!”
“嘁,我不信她一个大家闺秀肯与你私定终身,肯定是我先来的。”
萧凡被气得一时都有些喘不过来:“你也知道大家闺秀?那你昨晚还那么干!”
林知音被怼的气势弱了大半,尴尬地低了低头悻悻道:“做小就做小,我本也没想着和她争嘛,你至于这么大气性么……”
见她一瘸一拐地就要出去,萧凡皱眉道:“干嘛去?你现在这样子可不好见人。”
林知音头也不会地挥挥手,满不在意道:“我不碍事,习武之人可没那般娇弱。”
“这就回府让我父亲召开族会,白族接下来的反击只会越来越凶,必须要尽快帮你才是。”
萧凡一怔,脸上强装出的冰冷如遇骄阳般瞬间化开,心也悄然软了下来。
“罢了……”
“这个栽,爷认了……”
闭上眼,刚稍稍缓了一会儿,姜虎便掀开帐帘跑了进来。
“元帅,您二弟来了,说要见您。”
与此同时,营区外。
景霸来回踱步,满脸的不安与惶恐,脑子里全是昨夜做的那场噩梦。
梦里,萧凡手拎一把不停淌血的屠刀,傲立于景族祖宅门前。
祖宅内尽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炼狱景象,一片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