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栀言听到“下半辈子的幸福”这几个字,脑子转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什么虎狼之词。她差点被他绕进去了。
“亲夫?”杨栀言故作疑惑,“在哪里呢?没看见。”
秦于政坐起来,靠在她旁边,侧过身看着她。他表情认真。
“你可不能下床不认人。我的第一次可都给你了。你要负责啊。”
杨栀言看着他。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慢慢往下移,他的衣服穿得好好的,她的衣服也穿得好好的,床单上没有痕迹,被子没有异常。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
“不是,就算发生什么也是我吃亏好吧,”她的声音带着开玩笑的指责,“你这个中登二婚男。”
秦于政的表情变了。带着被人戳中了痛处又故作镇定的伤心。
“你也觉得我是中登二婚男?”秦于政可怜巴巴的看着杨栀言。
杨栀言看着他装出来的伤心,嘴角偷笑。她凑近了一点,鼻尖差点碰到他的鼻尖。
“你本来就是。”她说。然后她朝他做了一个鬼脸,皱鼻子、眯眼睛、吐舌头,动作很快,像一只做了坏事准备逃跑的猫。
秦于政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
他收紧了手臂。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软绵绵似乎在撒娇的语气。
“宝宝,就把我这个中登二婚男收了吧。都没人要,好可怜。”
杨栀言似乎被他蛊惑了。
“怎么会没有人要。”
秦于政的心花怒放。他等着下一句。他等着她说“我要”。
他的心跳在加速,他的手在她后背慢慢收紧,他的嘴角已经做好了弯上去的准备。
“蟑螂药(要),老鼠药(要)。”杨栀言说。
她没憋住,笑了出来。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手在他胸口上拍。
秦于政被她拍着胸口,看着她在自己怀里笑得东倒西歪的样子,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好开心,宝宝在他怀里笑得花枝招展,阳光明媚。
他伸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像在给一只笑得打嗝的猫顺气。
“宝宝现在好坏,”秦于政故作伤心的声音传来,“整天拿我开玩笑。”
他看着她笑得发亮的眼睛,弯弯的嘴角,脸颊上因为笑得太用力而泛起的红晕。
以前她不这样的,以前她在他面前是收着的、小心翼翼的、不敢太开心也不敢太难过的。
现在她敢在他面前做鬼脸了,敢跟他开玩笑,敢跟他撒娇,敢在他面前笑得毫无形象了。
他的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宝宝终于敢在他面前做最真实,最放飞自我的样子。
可是秦于政又在心里想,现在明媚的你,更动人了。更想藏起来,更想占有她。
杨栀言的笑容慢慢收了。因为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如狼似虎,她好像羊入虎口了。
那种渴望又带着急切的,急切的想拥有,想吃掉。
秦于政低下头,吻上有娇艳欲滴的唇。
秦于政的手紧扣杨栀言的腰,将她牢牢锢在怀中,不给半分后退的余地。
手掌按住她的后脑俯身落下吻,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起初相触便加深,唇齿辗转相缠,呼吸骤然变得灼热急促。
秦于政微微用力吮吻,喉间溢出低哑的气息,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收紧。
杨栀言偏头想躲,却被他追着吻住,唇间气息尽数被掠夺,浑身发软,只能依靠着他的支撑站立。
杨栀言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他的后颈,温热的,光滑的。
杨栀言感觉到了,他的腹肌。
她的衣服刚才的挣扎中卷上去了一截,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后背滑到了腰侧,他的手指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拇指在她肋骨的位置慢慢画着圈。
她的腹肌贴着他的腹肌,温热的体温透过来了,滚烫了彼此。
杨栀言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烧,又热又酥。
她是一个成年的、正常的女人。她的男朋友长得又帅,腹肌手感又好,吻技也越来越好。
她的脑子已经被美色占据。她只知道她的手不想从他后颈上拿下来,她的嘴唇不想和他的嘴唇分开,她的身体不想从这个怀抱里离开。
她已经开始享受彼此的拥吻。
秦于政先松开了她,他的身体已经在报警了。他的心跳太快,呼吸太急,血液涌响不该涌的地方。
他再不停下来,他怕自己会化身为恶狼,把她拆骨入腹。
“宝宝,”他的声音哑得不像他,“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
杨栀言知道他在问什么。她的脸已经红到不能再红了。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说话。
这要怎么回答?现在如果他想,她大概会配合。
可是他那什么正经地问,太羞人了。秦于政看着她的红脸,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样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先去洗漱,”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节奏,
“等下我们出去吃饭。晚上约了奶奶和阿商,算是正式见面。”
杨栀言的脑子里“嗡”了一下。她猛地抬起头。“我们刚才是不是没刷牙?”
秦于政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我又不嫌弃。”
杨栀言瞪了他一眼,她嫌弃他行不行。
杨栀言下了床,找到了自己的鞋。
“秦于政。”
“嗯?”
“下次,”她的声音很小,“下次……你别问了。”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秦于政反应过来后更开心了。看来吃肉的日子指日可待。
晚上六点半,亿豪酒店。
秦于政把车停在门口,门童跑过来拉开车门。
杨栀言从车里出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旗袍,里面穿着衬裙,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绾着,很有古典美。
落落大方,有俱东方神韵。出门的时候,秦于政看得眼睛都直了。
抱着杨栀言亲了又亲,差点出不了门。
杨栀言今天化了淡妆,比平时更精致。
但此刻她的手心里全是汗,虽然她和秦奶奶还算熟悉。但毕竟身份不一样。上次见面,又匆匆离开。
“紧张?”秦于政走过来,牵住她的手。
“有点。”杨栀言说。
秦于政握紧了她的手,带着她走进了酒店。
包厢在二楼,门是深棕色的木门,门把手上挂着一个铜质的挂牌,上面写着“牡丹厅”。
秦于政推开门,侧身让杨栀言先进去。
包厢很大,圆桌铺着深红色的桌布,餐具是白瓷描金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