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那一刻,杨栀言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里没有睡意,是亮的、清醒的、带着一点点狡黠的光。
她看着秦于政,嘴角弯了一下。
“你没睡?”秦于政眼里全是笑意。
杨栀言没有说话,她的手从他肩膀上滑到他的脖子上,把他的头拉下来,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她的嘴里还有果酒的味道,甜甜的,像夏天的水果硬糖。
秦于政抱着她,没有松手。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可能因为喝了点酒的关系,更加温香软玉,动人心弦。
他的嘴唇一路亲吻,到下巴,到脖子。
杨栀言的头往后仰,靠在玄关的墙上。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
他吻着她,一只手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解开了她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吻在她的锁骨上,停在了那个坠子的位置。
金属的,凉的,贴着她的皮肤。他的嘴唇覆上去,隔着一层薄薄的金属,他感受到了她的心跳。
两个人一路吻到了卧室。
杨栀言被放倒在床上,床单是浅色的,凉的。
她的后背贴上凉意的床单,她的身体缩了一下,他的手垫在她后背,帮她暖着。
她扯着秦于政的衣服,摸着他的腹肌。他的手感很好,她一直这么觉得。
一块一块的,硬硬的。她的手指在他腹肌的沟壑间慢慢划过。
秦于政的身体绷紧了,他的呼吸从平稳变成了急促。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移到了她小腹,从小腹移到了更下面的地方,他低着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都喘着气。
“宝宝。”他的声音充满情欲的沙哑。
杨栀言闭上眼睛,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然后她睁开眼,看着秦于政的脸,嘴角带着狡黠的笑,然后推开了秦于政。
秦于政被她突如其来的推得往后仰了。
他看着她,表情带着茫然、无辜、不知所措。
杨栀言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从床边滑下去,光着脚跑进了卫生间。
“我要洗澡!”她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带着得意的、恶作剧得逞的笑。
秦于政坐在床边,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
水龙头打开了,水哗哗地响。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他叹了一口气,靠在床头。
“宝宝,你喝醉了,洗不了,我帮你。”他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推了一下门。没锁。
他走进去的时候,杨栀言正站在花洒下面,水顺着往下流,流过她的肩膀、后背……
她转过身看着他的时候,水珠滴下来。她的嘴唇张开,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秦于政走进去,水浇在他身上,把他的衣服淋湿了,贴在身上。
他伸手关掉了花洒,低头吻住了她。
两个人在浴室里胡闹了很久。
水开了又关,关了又开,雾气弥漫了整个浴室,玻璃门上凝了一层白茫茫的水雾,映出两个模糊的、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杨栀言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被他从浴室里抱出来的了。
她只记得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他的手指贴着她的小腹,一遍一遍地画着圈,像在描摹一幅永远画不完的画。
她被他放在床上的时候。她的脑子已经被酒精和他搅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清楚。
只知道他的身体是热的,她的身体也是热的,两种热碰在一起,火花四溅,分不清谁更热情似火。
秦于政俯下身,看着她的脸。她的脸红红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着。
她看起来很娇嫩可口。
“宝宝。”他叫了一声。
杨栀言睁开眼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贪婪的、有温柔又有凶猛的、像一只饿了很久的狼终于看到了猎物。
他终于要吃肉了。
杨栀言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她的眉头皱在一起,嘴唇咬住了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秦于政停住了,不敢动。
他低下头,吻掉她眼角渗出来的泪。
“疼……”
她攥住了他的手臂。她的手指掐进他手臂的肌肉里,指甲嵌进去,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印子。
“别……”
秦于政撑在她身上。
然后慢慢的亲吻,爱抚,放松……
“好了……”
短暂过后……
秦于政身体僵住了,这另一种尴尬蔓延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没有抬头。耳朵羞红了。
他真的只是微行……可是上次用手的时候,明明很持久。
杨栀言的手停在他后背上,没有说话。
秦于政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旁边,仰面朝天,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
他的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宝宝,我……”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手掌下面传出来。
秦于政不甘心,自我安慰,“第一次都这样。”
“再来一次。”他的声音很低,请求杨栀言让他重整旗鼓。
杨栀言摇了摇头,“疼。”
秦于政没有放弃。
慢慢引诱着杨栀言,他的嘴唇一路亲吻鼻尖,嘴唇,耳垂。
他的手指从她的腰侧慢慢往上移,找到了她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揉。
“宝宝。”他的声音是哑的、黏的、带着渴求。
杨栀言的身体软了一下。点了点头。
秦于政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很持久。
杨栀言觉得自己的骨头被拆散了又被重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秦于政终于打赢了这场持久战。
杨栀言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她的手指还在他后背上,抱着秦于政。
“几点了?”杨栀言,累了,困了……
秦于政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三点多……”
杨栀言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不动了。她睡着了,呼吸绵长,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秦于政没有睡。他躺在那里,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在黑暗中慢慢抚着她的头发。
他的嘴角是克制不住的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去卫生间打了温水,用毛巾帮她擦干净,换了床单,换了睡衣,把被子盖到她下巴。
弄完这一切,他躺回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
她在睡梦中往他怀里缩了缩,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秦于政闭上眼睛,一夜美梦。当然现实比美更好,毕竟美人在换。
第二天,杨栀言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旁边,空的,床单是凉的。她睁开眼,看到床头柜上的闹钟,十二点过了。
她的身体像被碾压过,腰酸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