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站在走廊里骂完自己，门里韩舒窈的笑声又轻轻飘出来。
“念念，晚上一起泡澡呀。”
顾念脚步差点拐到墙上。
她回头瞪着那扇门，咬牙道。
“你再说一句，我今天就把你那几件睡裙全剪成抹布。”
韩舒窈隔着门懒洋洋地回她。
“那你剪吧，反正他喜欢不穿的。”
顾念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再待下去，迟早要把这栋别墅从精装修打成毛坯房。
这只蠢猫的那点智商全拿来对付她了。
她转身下楼，刚好看到佣人把早餐端上桌，脑子里却全是刚刚那句耳语。
顾念坐到餐桌边，拿起一片吐司。
咬了一口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涂酱。
她盯着那片干巴巴的面包，低声骂道。
“小浪蹄子，迟早让她知道什么叫姐妹反目。”
与此同时，苏牧的车已经驶向云顶大厦旁边的中央体育大厅。
上午十点还没到，体育大厅外面已经挤满了人。
十辆保时捷帕拉梅拉停在红毯两侧。
各色车身在阳光下亮得能照出人脸，硬生生把赛事入口摆成了豪门婚礼现场。
路过的阿姨拎着菜篮子站在路边，看了半天，忍不住问旁边保安。
“这是哪个国际明星来了？”
保安小哥戴着白手套，脸上保持职业微笑。
“阿姨，这是大学生风采大赛。”
阿姨低头看了看自己菜篮子里的两根葱，又抬头看了看十辆保时捷。
表情写满了对教育行业的重新认识。
“现在大学生比赛这么费车吗？”
旁边几个男大学生站在人群外，脖子伸得比长颈鹿还敬业。
“卧槽，全是保时捷啊。”
“我刚才数了，十辆。”
“十辆什么概念？”
“概念就是你爸你妈你爷爷你奶奶你外公你外婆一起努力这辈子，最后也就值这几辆车。”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真实。”
另一个男生看着红毯上陆续下车的女选手，眼睛都红了。
她们有的穿礼服，有的穿定制短裙，有的穿学院风套装。
被镜头一拍，一个个直接从普通女大升级成了商业女明星。
钱这个东西，平时躺在银行卡里只是一串数字。
可当它变成红毯，豪车，媒体，闪光灯。
再落在一群年轻漂亮的女生身上时，就会瞬间长出实体。
还专门往人心口上捅。
或者说，可以往任何地方捅。
几个没有入围的女大学生站在路边眼巴巴的看着。
嘴上说着“有什么了不起”，眼睛却盯着红毯上的选手挪不开。
“她那条裙子我昨天在网上看过，租一天都要两千。”
“我看她长得也就那样。”
“对，也就身材好点，皮肤白点，腿长点，腰细点，脸还小点。”
“你这是骂她还是给她写简历？”
说话的女生被噎了一下，手里奶茶吸管都快被咬扁。
嫉妒这东西也看对象。
如果对方只比你强一点，你还能骂两句运气好没什么大不了。
如果对方已经坐在保时捷上了，你就只能造她的黄谣来安慰自己了。
红毯另一侧，几个拿到临时采访证的媒体记者已经架好机器。
其中一个年轻记者正在低头核对名单，忽然看到后场通道里有工人推着一批奇怪的东西往里走。
那东西透明，方方正正，高度大概刚好能容纳一个人坐进去。
正在一个接一个，被运进体育大厅。
记者推了推同伴。
“你看那是什么？”
同伴举起摄像机拉近镜头，看了几眼。
“小格子间？”
“不对，怎么这么多？”
两人跟着工作人员往里看，发现这些透明小格子被依次放进内场，按照环形摆开。
每一个里面都有椅子，桌面，灯带，还有一套看不懂的设备。
年轻记者拿着笔数了起来。
“十三，二十四，三十八……”
同伴不耐烦道：“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年轻记者没理他，数到最后，手里的笔停在纸上。
“九十九个。”
同伴愣了。
“刚好对应九十九名选手？”
记者看着场内不断调试的技术人员，职业嗅觉一下就上来了。
“这比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正常选美比赛都是提前运钢琴，运灯架，运舞台道具。”
年轻记者把镜头对准那些透明舱，眼睛越来越亮。
“他们却是运......笼子。”
同伴听得后背发麻。
“咦，你别说得这么变态，怪刺激的。”
体育大厅内场，赛事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调试。
“66号舱心率设备确认。”
“71号舱镜头角度再往上调一点，别怼太近，显得脸大。”
“99号舱灯光别太冷，她本身就走清冷路线，再冷就该变成殡仪馆宣传片了。”
“45号妆容补得比较厚，镜头白平衡记得拉回来，不然一会儿显黑。”
下午，关于透明小格子的偷拍照已经传遍全网。
微博同城榜直接多了一个新词条。
【风采大赛神秘透明舱】
短视频评论区更热闹。
【不是，这真是比赛吗？怎么感觉要上测谎仪】
【我就说赞助商不正常，谁家大学生比赛搞得跟审讯室一样】
【审讯室？哪有审讯室？前面的兄弟分享一下磁力链接】
【前面的你别乱说，这是高端真实互动体验】
【翻译一下，富哥的恶趣味XP】
【我猜66号要是被关进去，估计能把舱门骂开】
天色刚黑，星光商业广场主场馆外灯火通明。
没有票的人把外面围得水泄不通，几家媒体的直播车停在路边，镜头对准入口。
各个媒体的主持人一边播报一边努力控制表情。
“各位观众，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就是魔都风采大赛复赛主场馆外。”
“根据官方公布的消息，本场比赛将采用全新赛制，目前具体规则仍然保密。”
镜头扫过人群时，王浩，刘强，陈默三个人正捏着苏牧给的VIP内场票，从侧边贵宾通道大摇大摆走过去。
王浩今天特意斥巨资99理了个头发，衣服也换成了自己认为最像成功人士的一套。
但是脖子上那条项链，一看就是拼多多买一发十一的那种保证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