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显然刚刚就知道他回来了，还故意不出声。
苏牧看着她，韩舒窈眨了眨眼，装得特别无辜。
“88回来啦？”
“顾念怎么在这里洗澡？”
“我叫的呀。”
“我刚刚进去之前你没看见？”
“看见了呀。”
苏牧伸手捏住她后颈。
韩舒窈非但没躲，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凑。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惊喜呢。”
苏牧拎着她往床边走。
“你这不叫惊喜。”
韩舒窈被他丢到床上，发丝凌乱的铺散在枕头上。
睡裙下摆胡乱散开，春光乍泄她也毫不在意。
反而伸出腿勾住苏牧的脖子，把他也带到了床上，眼角里面全是笑。
“那叫什么？”
“叫坑自家姐妹。”
苏牧坐到床边，抬手在她后腰下面拍了一下。
声响不重，但韩舒窈整个人扭来扭身子就开始要贴贴。
“这点脑子全琢磨着怎么坑顾念了是吧？”
韩舒窈趴到他身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那你刚才觉得她身材怎么样？”
苏牧看她一眼。
“你是真不怕她出来跟你拼命。”
韩舒窈笑得肩膀都在晃。
“她现在不敢出来，不过肯定躲在里面骂我。”
浴室里，顾念确实在骂。
“这个小浪蹄子！”
她把水关掉，站在原地，脸上的热还没退。
刚才苏牧那种不躲不闪的模样，反而让她难受。
刚刚要是他慌乱关门，顾念就能大叫一声，还能趁机骂他两句不要脸。
偏偏他看得坦坦荡荡，反倒看得她不好意思了。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讲不清对错的尴尬场景里，谁脸皮厚绷得住，就归对方尴尬。
顾念把浴巾裹好，本来想直接出去找韩舒窈算账。
可手碰到门把的时候，外面正好传来韩舒窈一声压不住的轻哼。
顾念手立刻收了回来。
她盯着玻璃门，耳朵都烫了。
“不要脸。”
外面韩舒窈的声音断断续续。
“呜~你还没回答呢。”
苏牧嗓音懒散。
“回答什么？”
“念念身材有没有我好？”
顾念站在浴室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只是被关在浴室里了，又不是耳朵聋了，当她听不见的吗？
韩舒窈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做姐妹的底线？
苏牧没顺着她的话夸，只是又拍了她一下。
“你再问，我明天就让你去上班抄论语。”
韩舒窈笑出了声。
“不要，人家现在就在工作呀。”
韩舒窈抬起脸，眼神里带着点湿意。
“我的工作就是让88的心情变好。”
浴室里的顾念本来想着等他们闹完再出去。
结果这一等，就没个尽头。
直接等到她从站着等，变成坐在浴室凳子上等，最后又变成靠在墙边怀疑人生。
外面动静时高时低。
顾念从一开始的羞恼，到后面的麻木。
再到最后已经开始看这浴室里有没有能让她睡觉的地方。
她甚至想起自己以前在赛车场熬夜修车。
那时候她觉得发动机噪音已经够折磨人了。
现在才知道，人类在某些时候发出的声音，比发动机更容易让人失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终于安静下来。
顾念裹着浴巾，轻手轻脚打开门缝。
她本来只想确认一下两人是不是完事都睡着了，然后趁机溜回自己房间。
结果门刚开了一点，视线就撞见床上那一幕。
终于知道韩舒窈怎么突然就没声了！
苏牧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似乎正在看明天大赛流程。
完全没有因为顾念开门而尴尬，甚至还关心了一句。
“终于舍得出来了？”
顾念整个人被这句话打回浴室，她啪一下把门关上。
外面传来韩舒窈有些呜咽不清的笑声，甚至笑得差点呛着。
“念念，你别睡浴室呀，着凉了怎么办？”
顾念隔着门骂。
“你闭嘴！你这个污猫！”
韩舒窈拖着尾音。
“那你出来呀，我给你留了位置。”
顾念觉得自己今晚要是再出去，人生大概就要发生她暂时无法承受的变化。
她把浴巾裹紧，靠着墙坐下。
“我今晚就住这了，看你们能闹腾多久！”
苏牧的声音传过来。
“浴室柜子里有备用毯子。”
顾念本来还气，听到这句，手上的动作慢了些。
她打开柜子，里面果然放着干净毯子。
这人嘴上不当人，细节上还是疼人的。
顾念抱着毯子坐回浴室凳子上，还是越想越气，最后把毯子一把蒙到头上。
“狗男女！”
第二天早上，苏牧离开别墅的时候，韩舒窈才慢悠悠的爬起来，赤着脚走到浴室门口敲门。
“念念？”
里面没动静，韩舒窈推开门，就看见顾念裹着毯子靠在墙边睡着了。
头发还有点凌乱，脸上带着被迫熬夜的憔悴。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
“醒醒，人已经走了。”
顾念睁开眼，第一眼看到韩舒窈，整个人的怒火重新上线。
“韩舒窈！”
她冲出去，把韩舒窈按在床上就开始挠痒。
韩舒窈笑得连连求饶，腿在被子上乱踢。
“错了错了，我错了。”
顾念手上不停。
“你昨晚也是这么叫的。”
韩舒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你还偷听。”
顾念更气了。
“你叫那么大声，我能听不见吗。”
韩舒窈被她压在床上，忽然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顾念手上的动作直接僵住了，脸色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尖。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韩舒窈，转身就往外走。
“韩舒窈你疯了吧！”
韩舒窈趴在床上，撑着下巴看她落荒而逃，笑得眼睛都弯了。
顾念走到门口，又回头瞪她一眼。
“人都走了，小浪蹄子别发骚了。”
韩舒窈眨眼，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那下次你考虑一下？”
顾念拉开门就走。
可门关上之后，她站在走廊里。
手还搭在门把上，脑子里全是韩舒窈刚才那句话。
最后她低声骂了一句。
“顾念你也真是有病。”
然后耳朵整个全红了。
而此时，魔都中央体育大厅内。
很多人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
【小剧场】（关于那句耳语的真相）
走廊里，顾念捂着通红的耳朵，脑子里不断回响着韩舒窈那句话。
那只小浪蹄子，刚才凑在她耳边。
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带着湿润热气的声音说了句。
“念念，他说我的没有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