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啸天一愣。
难道是嫌少?
也是,这方子毕竟是独家秘方,若是拿到外面的拍卖行去卖,恐怕是个天价。
但他也有他的难处。
毕竟秦家不是他一个人的秦家,还有几位长老盯着,若是让利太多,恐怕家族内部会有非议。
“晨儿……”
秦啸天咬了咬牙。
“那就二八!”
“家族只拿两成!这已经是底线了,再少,几位长老那边我实在是交代不过去。”
“你也要体谅岳父的难处啊。”
苏晨看着秦啸天那一脸为难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这岳父,还真是个实诚人。
他再次摇了摇头。
秦啸天这下彻底急了。
“晨儿,你……”
他还想再劝说什么,却被苏晨直接打断。
“岳父,您误会了。”
“我一分不要。”
“什么?!”
秦啸天和福伯同时惊呼出声,两人面面相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分不要?
这可是日进斗金的大生意啊!
“这……这怎么行?”
秦啸天连忙摆手。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这是你师父传给你的方子,怎么能让你白白拿出来给家族用?”
“这绝对不行!”
苏晨却是一脸坦然。
“岳父,您刚才不是说了吗?”
“秦家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秦啸天。
“既然是一家人,又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再说了,我现在一心只想修炼,哪有心思去管那些账目钱财?”
“我若是缺钱了,缺资源了……”
“我会直接找岳父您要的。”
“到时候,岳父您别嫌我烦就行。”
说完,他也不等秦啸天反应,直接上前一步,从福伯手中拿过那十副早就打包好的药材。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先回去修炼了。”
走到门口,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还处于呆滞状态的福伯嘱咐了一句。
“福伯,我要的妖兽精血,别忘了。”
正厅内,一片死寂。
秦啸天和福伯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没回过神来。
良久。
秦啸天眨了眨眼,看着苏晨离去的方向,有些不确定地问福伯:
“老福啊……”
“你觉不觉得……晨儿这小子……”
“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这是转性了?”
福伯也是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
“家主……老奴也觉得……姑爷这次,好像是真的不一样了。”
或许……
苏家这根独苗,真的要崛起了?
……
苏晨回到自己的小院,第一件事便是吩咐下人去准备一口大铁锅和足够的木柴。
下人虽然疑惑这位姑爷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但也不敢多问,领命而去。
铁锅还没送来,倒是福伯派人送来的东西先到了。
一个精致的玉瓶,瓶口封着特殊的禁制,隐隐透出一股凶煞之气。
“这就是开府境妖兽的精血?”
苏晨接过玉瓶,随手拔开瓶塞。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狂暴的火属性气息。
“赤焰虎的精血。”
苏晨只闻了一下,便辨认出了这精血的来源。
赤焰虎,开府境初期妖兽,性情暴躁,其血液中蕴含着极强的火毒,寻常修士避之不及。
但对于修炼《鸿蒙归元经》的苏晨来说,这火毒非但无害,反而是淬炼肉身的最佳燃料。
“不错,成色尚可。”
苏晨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玉瓶收好。
这时,下人也将铁锅和木柴送了过来,并在院子中央架设好了简易的灶台。
屏退下人后,苏晨也不耽搁,直接生火,开始炼制加强版的百兽淬体液。
这一次,因为要加入赤焰虎的精血,炼制的难度比之前在百草堂时要高上不少。
随着各种药材陆续入锅,再加上那一滴滴殷红如钻的赤焰虎精血滴入,铁锅内的药液开始剧烈翻滚,颜色也变得越发深邃诡异。
与之相伴的,是一股比之前更加刺鼻、甚至带着几分焦糊味的怪味,顺着风势,飘进了正屋。
此时,正屋内的秦月语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她卡在淬体九重巅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距离凝气境只差临门一脚。
今日心有所感,正准备尝试冲击那一层屏障。
然而,就在她心神合一的关键时刻,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味突然钻进了鼻孔。
“咳咳……”
秦月语眉头一皱,那种即将突破的感觉瞬间被打断,体内气血一阵翻涌,差点走火入魔。
“什么味道?”
她睁开美眸,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这味道实在太冲了,就像是有人在外面烧了一堆腐烂的臭肉,还加了点陈年老醋。
秦月语起身推开房门,想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在她修炼的时候捣乱。
结果刚一出门,她就愣住了。
只见院子中央,架着一口大铁锅,下面火光熊熊。
而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罪魁祸首却是苏晨,他正站在锅边,全神贯注地搅拌着锅里那一团黑乎乎、还在冒着诡异气泡的东西。
那股恶臭,正是从那锅里飘出来的。
“你在干什么?”
秦月语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中透着一股寒意。
这家伙,昨天才刚消停了一晚上,今天又开始作妖了?
苏晨听到声音,头也没回,依旧盯着锅里的药液,淡淡地回了一句:
“炼药。”
“炼药?”
秦月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就凭你?还会炼药?”
“你这炼的是什么?毒药吗?你是想把这一院子的人都熏死吗?”
面对秦月语的嘲讽,苏晨并不在意。
他前世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刻薄言语,连让他心境波动的资格都没有。
“是不是毒药,你过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晨熄了火,挑起一点粘稠的药液,转过身看向秦月语。
秦月语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那团黑乎乎的东西,胃里一阵翻腾。
“这东西……臭死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苏晨逼她吃下去。
苏晨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的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
“谁让你吃了?”
“这是外敷的。”
说着,他不等秦月语反应,直接屈指一弹。
一滴药液化作一道黑线,精准地落在了秦月语洁白如玉的手背上。
“呀!”
秦月语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甩掉。
但下一刻,她的动作便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