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辰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在丹房中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天地元素,本源之力,替代规则……”
“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太对了!”
“巽风在我天启城数千年,我天天用它炼丹,却从来没有想过用它来补全规则缺失!”
任天行像是没见过任天辰这样,在一边目瞪口呆。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苏晨,眼中满是敬佩。
“小友,你这番见解,足以开宗立派了!”
苏晨连忙摆手:“天辰长老过奖了,晚辈只是略知一二,碰巧想到了而已。”
“碰巧?”
任天辰摇了摇头:“不不不,千万别谦虚。能碰巧想到这一步的,整个中州都找不出第二个。”
他走到苏晨面前,忽然一撩袍服,单膝跪地。
“小友,请受我一拜!”
这一拜,整个丹房都炸了。
任天行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秦月语也愣住了,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苏晨更是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任天辰。
“天辰长老,您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任天辰不肯起来,固执地跪在地上,声音中满是认真。
“小友,我任天辰炼丹一辈子,自认为在天元大陆也算是有资历的人物了。”
“但今日见了小友的手段,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过去我太傲慢了,实在是不应该。”
“小友的炼丹术和见解,远在我之上。我任天辰心服口服,愿意拜小友为师,学习炼丹之道!”
任天行站在一旁,嘴巴张得能塞进好几个鸡蛋。
天启城的首席炼丹师,任家的炼丹第一人,在方圆万里都是声名鹊起的人,要拜一个苏晨为师?
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天启城,不,整个中州都得炸锅。
“天辰长老,您冷静一下……”
任天行连忙上前,想要扶起任天辰,额头上满是冷汗。
任天辰一把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老夫很冷静,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任天行:“……”
他一脸的哭笑不得,看向苏晨,眼中满是求助。
苏晨道:“天辰长老,在下年级尚轻,你先起来,有什么问题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任天辰抬起头,看着苏晨,眼中满是倔强:“年纪轻怎么了?”
“达者为师,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小友的炼丹术比我强,拜你为师,天经地义!”
苏晨苦笑道:“天辰长老,你若再这样,在下可不敢再留在天启城了。”
任天辰愣了一下。
苏晨这句话的杀伤力足够大,他脸上的倔强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失落。
苏晨顿了顿道:“天辰长老若愿意,在下可以将自己所知的炼丹之道与长老分享,互相切磋,共同进步。”
“至于师徒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任天辰沉默了片刻,终于站起身来,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小友执意如此,我也不强求。但小友这份恩情,我任天辰记下了。”
他抱拳,深深一揖。
苏晨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虽然知道炼丹师的古怪脾气,可以为了丹术不顾一切,这也是通病了。
但是真正遇到了,还是忍不住一阵头大。
任天行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任天辰将天运造化丹小心地收入玉盒中,然后请苏晨和秦月语在丹房的一侧坐下。
药童端上茶水,便退了出去。
任天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苏晨身上,眼中满是赞赏。
“小友,你这次来天启城,是为了那柄剑的事吧?”
苏晨点了点头:“正是。天壑长老说十五日内炼化那柄剑,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但任兄说城主至今没有指示。”
任天辰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那柄剑我听天壑说过。剑中封印着一缕魔族残魂,虽然被小友镇压了,但残魂未灭,依然有反噬的风险。”
“城主拿到剑后,确实闭关了。但具体在做什么,我不清楚。”
“城主做事一向自有分寸,他不开口,我们也不好问。”
苏晨的眉头微微皱起。
任天辰看出了他的担忧,笑道:“小友不必担心。炼化那柄剑,对天启城来说也是一件大事。城主不会置之不理的。”
“但是那剑的品阶太高了,城主也是炼丹师,我猜测他可能是在研究那柄剑的特性,寻找最佳的炼化方法。”
苏晨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对了,小友。”
任天辰忽然开口道:“炼化那柄剑的时候,如果小友不介意,我想在场。”
“我虽然学艺不精,但智慧还是有几分资历的,也许能帮忙打个下手什么的。”
苏晨微微一怔道:“怎么?天辰长老也对那柄剑感兴趣?”
任天辰笑道:“我对剑不感兴趣,但对炼化过程中的巽风之火感兴趣,那柄剑的品阶极高,炼化它需要极其精纯的巽风之力,这一点,任天壑也和我说了。”
“我研究巽风数十年,对它的掌控算是天启城数一数二的,有我在场,至少能保证巽风之火的稳定。”
苏晨点头道:“那真是求之不得,巽风就算温和,它也是天地元素的一种,极难驾驭,有你在场就好多了,劳烦了。”
任天辰摆了摆手:“说什么劳烦,小友帮我炼成了天运造化丹,我帮小友炼化那柄剑,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道:“小友,你接下来几天有什么安排?”
苏晨想了想,道:“暂时没有,等任兄的消息,也许就在这几天了吧。”
任天辰眼睛一亮:“那不如这样,小友就留在我这里,你施展的手法我从未见过,心中实在好奇,我们完全可以探讨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