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辰是资历极高的炼丹师,苏晨则是前世的顶级炼丹师,但两世为人,也有许多事情需要重新融会贯通。
因此两人可以说是彻夜长谈,不知疲倦。
不知不觉,一天过去了。
秦月语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给苏晨添茶。
她不懂炼丹,但看着苏晨侃侃而谈的样子,心中也满是欢喜。
二狗子早就睡着了,趴在秦月语脚边,打着呼噜。
一天一夜,两人几乎没有合眼。
苏晨将自己所知的炼丹之道,挑了一些简单的教授给了任天辰,后者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像是干涸的海绵遇到了水。
秦月语陪在一旁,看着苏晨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睛,心中满是心疼,却也不忍打断。
一直到了第三天傍晚,任天行终于来了。
他走进丹房,看到任天辰正盘膝坐在地上,手里捧着一枚丹药,眼中满是痴迷。
苏晨坐在一旁,正在喝茶,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
“苏兄,天辰长老,你们聊了三天?”任天行惊讶道。
任天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什么叫聊了三天?我们是在论道,不是闲聊!”
任天行苦笑一声,走到苏晨面前,道:“苏兄,城主那边有消息了。”
苏晨放下茶杯,目光一凝。
“城主说,三天之后前往天启之穷,炼化那柄魔剑,就只说了这一句话。”
他虽然有些奇怪,按城主这么严谨的性格,为何看起来安排的如此草率?
但他也不敢多问,只能老老实实的执行命令。
苏晨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任天辰也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药渍,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好,三日后,老夫同去。”
……
万古不化的一处雪原尽头。
无尽的彩虹,挂在那雪原上,让这片天地看起来万分绚烂,美的不像是人世间。
在那片雪原的尽头,有一座宫殿,巍峨伫立。
七彩之色,悬挂其上。
“那个叫苏晨的家伙,到中州了,对吗?”
其中一个女子缓缓开口说道。
声音轻盈如同黄鹂鸣翠,十分好听,甚至美的不像是这个世间应有的风铃声。
在她的面前,另外另一名女子缓缓道:“根据线人的报告,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天启城。”
“天启城……没想到,居然是天启城。”
那第二名女子,正是凌清辞。
长发披在身后,精致的脸颊衬得她分外绝美,整个人宛如天仙一般。
而这处雪原之上。
也正是中州的超级势力之一,九天神阙!
而在二女的面前,还有这几个人身穿白袍,上面绣着一些星云纹路,十分精致。
占星阁之人!
而其中,还有着星瑶,只是她脸色苍白,境界居然都跌落了下来。
那是一种不可逆的损伤。
所以让她脸色都极为难看,满脸的绝望之色,同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说起来,我和天启城之间,也算是有些人情在。两宗交好,这个方向还是不会改的。”
第一名女子缓缓道:“你们占星阁的本事,我也知道。可占卜星轨,以示天道,但代价就是寿元乃至于生命,我看这位小女,应该就是这么导致的吧?”
星瑶那惨白的脸上,勉强浮现出一点血色,轻轻点了点头。
“我用那小星宇盘占卜苏晨此人的命轨,以及那魔族的后续,发现此人后续的命数强到根本占卜不出来,甚至于天道反噬,差点就交代在那里了。”
“幸好有阁主出手,不然我就没了。”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星瑶境界跌落,此生除非有什么莫大机缘,否则绝无可能挽回了。
这对于一个武者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那女子眼神微微凝眸,有一幕震惊闪过。然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所以……星宇盘占卜出来的机缘,是我九天神阙?”
星瑶的身边,另外一名长老缓缓开口说道:“苏晨此去天启城,我们占卜到的结果是一片混沌,但是在那一片混沌之中,隐约有一缕的魔气浮现。”
“十万年前的魔战一事,想必宗主也听过,天元大陆如今许多地方都有魔族活动,虽然强度都不高,但这也是一个很不好的预兆。”
“九天神阙的功法,乃是十万年前的凌瑶仙子一脉传承,凌瑶仙子本身就是天元大陆的领袖之一。在魔战一事上,我想我们都责无旁贷。”
占星阁长老这番话,一字一句,说了很久。
那女子微微抬起眸子,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若是抗魔一事,我九天神阙自然不会缺席,过去不会,现在和未来也不会。”
“但天启城同样是大势力之一,就这么贸然过去。恐怕有两宗宣战之嫌。”
占星阁长老名为星陨天,此刻蹙眉道:“也正因为此,我占星阁也会参与,互相担保和斡旋。”
“除非碰到魔族,你我二人必将毫不犹豫的出手,但除此之外,任何情况不得出手,哪怕苏晨死了……也不例外。”
这番话,已经是诚意满满了。
那女子沉吟了一阵,道:“担保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否过去,恐怕我还要思量一下。”
“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星陨天知道自己多说也无益,而且已经说动了对方。
他缓缓抱拳,随后就消失在了虚空中。
等他们走了以后。
那女子才看向凌清辞,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凌清辞道:“苏晨此人,可以说是这几年我见过潜力最大的年轻人,他身上的诸多秘密,恐怕不容忽视。”
“而且他身怀苍穹古玉,此物传说中乃是踏入破虚境的钥匙,在东荒北境之时就已经引得诸多人抢夺。”
“因此我看……这一次天启城,恐怕有必要去一次。”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你就先去吧,带着我的九天环佩。此物可以降临我的一缕投影,关键时刻足够救命了。”
她随手将脖子上的一个玉佩取了下来,轻轻递给了凌清辞。
那玉佩入手温润,通体玉色之中带着一点粉红的血色,明显不是凡物。
“至于我,恐怕还要看看,天启城这一次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