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喷涌而出,二狗子将两具尸体拖到一处,大口吞食起来,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听得围观众人头皮发麻、心生寒意。
片刻后,二狗将两具尸体啃食干净,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身躯缩回小巧幼犬模样,纵身窜回苏晨肩头,舔净嘴角残留的血迹。
“汪!这肉口感太柴,勉强填填肚子吧。”
获救的年轻女子瘫坐在地,浑身止不住颤抖,看向二狗子的眼神里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秦月语缓步上前,伸手将她轻轻扶起,取出一方干净丝帕递了过去。
“没事了,你安全了。”
秦月语语气温柔:“往后尽量远离这座城池,这里太过凶险,找机会尽快离开吧。”
女子颤抖着接过丝帕,起身对着秦月语深深鞠了一躬。
她满心畏惧,不敢多言,却也迟迟不敢离去。
就在此时,围观人群中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小丫头片子,多管闲事,小心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秦月语缓缓转身,目光精准锁定声音来源。
一名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人群,身后跟着两名同款黑袍随从,气息阴冷,绝非街头普通地痞流氓可比。
“你刚刚说什么?”
秦月语声音平静无波,可绝美眼眸深处的寒意,却越来越盛。
黑袍男子走到秦月语身前,脸上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我说你长得貌美如花,身段更是绝佳,跟着这个废物小白脸太委屈了。”
“不如跟着我,在这轮台城,我保你吃香喝辣,无人敢欺!”
方才苏晨全程未曾出手,表现得极为淡然,再加上容貌俊朗温润,在他眼中,就是个依附女子的无用小白脸,根本不值一提。
话音落下,这人便肆无忌惮地伸手,想要抚摸秦月语的脸颊。
秦月语眼神骤寒,九霄羲和长剑瞬间出鞘。
剑光一闪,金色烈焰裹挟着凌厉剑气划破虚空。
“噗嗤!”
黑袍男子整条手掌从手腕处被齐根斩断,断手在空中翻转几圈,重重落在青石板上,指尖仍在微微抽搐。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骤然响起,黑袍男子捂着流血不止的断腕,踉跄后退,眼底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你……你竟敢伤我!”
他身后两名随从脸色大变,瞬间拔出兵器,朝着秦月语猛扑而来。
二狗子再度从苏晨肩头跃下,身躯暴涨,巨口张开,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骤然爆发。
冲在最前方的那名随从,身躯不受控制地朝着二狗口中飞去,他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这股恐怖吸力。
瞬息之间,此人便被二狗一口吞入腹中,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彻底没了踪迹。
“汪!塞牙缝都不够!”
仅剩的那名随从修为稍高,可亲眼目睹同伴陨落,早已吓得胆寒,彻底没了战意。
“出言不逊,就要付出代价。”
苏晨淡漠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你主子的过错,便由你的性命来偿还。”
“噗!”
苏晨指尖轻弹,一道凌厉剑芒破空而出,瞬间炸裂对方头颅!
无头尸体在原地晃了晃,随即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一片地面。
断臂的黑袍男子面如死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又看向一旁凶神恶煞的二狗,大脑一片空白。
“你不能杀我!”
他嘶吼道:“我爹是赵雄!你若是杀我,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赵雄?”
苏晨微微一愣。
他虽不知赵雄是何人,但整个轮台城,姓赵的顶尖强者,唯有北区的赵老大一人。
“老大。”
二狗低吠一声,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秦月语瞬间怔住,转头看向苏晨,眼底满是愧疚:“苏大哥,我……”
她一时义愤出手,却忘了传送阵一事至关重要,这般行事,怕是彻底打乱了计划。
苏晨摇头安抚:“无妨。这杂碎,暂且留他一命。”
黑袍男子闻言,紧绷的心神骤然放松,长长松了口气,以为自己捡回一条性命。
可苏晨话音一转,淡漠道:“不杀他,留着打断四肢,抓起来当做人质,和他爹谈判。这或许是我们眼下唯一的破局办法。”
先前本就和赵老大结下死仇,如今又揍了他的独子,和谈早已无从谈起。
既然如此,不如顺势拿捏筹码,硬闯一局。
秦月语垂眸看向瘫软在地的男子,眼底毫无怜悯,只剩满心厌恶。
“不!不要!我知错了,求你们放过我!”
方才嚣张跋扈的赵家少爷,此刻彻底没了半点傲气,只剩下惊恐的哀嚎。
“砰!”
苏晨懒得跟他废话,心念微动,灵力瞬间迸发,直接折断他四肢。
赵家少爷瞬间瘫软在地,如同烂泥一般,彻底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只剩凄厉的惨叫回荡街头。
苏晨示意二狗咬住他的衣角,直接将人拖拽起身。
围观众人纷纷自觉让出道路,无人敢阻拦,更无人敢出声。
直到苏晨、秦月语二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围观人群才纷纷松了口气,低声议论起来。
“这两人是什么来头?看着面生得很。”
“不清楚,但能驯服这般凶悍的异兽当宠物,绝对不是普通人。”
“看着并非轮台城本土势力,虽是生面孔,可这份实力,足以撼动整座城池的格局。”
“抓走了赵老大的独子,这下彻底热闹了,赵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细碎的议论声渐渐远去,街头重归死寂。
地面上两滩暗红血迹、一截孤零零的断手,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苏晨带着众人走出数条街道,寻了一处隐蔽偏僻的小巷,将已然昏死过去的赵家少爷七窍封锁,隔绝所有感知,随手丢入九霄通天塔中关押。
“苏晨,我们这般行事,怕是彻底得罪那个赵老大了。”
秦月语面露担忧,轻声说道。
苏晨摇头一笑,神色坦然:“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大不了一条路走到黑。”
“先找个地方摸清轮台城的势力底细,再做打算。”
他们接连出手两场,得罪了顶尖势力,却对这座城池的势力格局一无所知,属实被动。
二人穿过几条街巷,最终在一家破败酒馆门口驻足。
苏晨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酒气混杂着刺鼻血腥味扑面而来。
酒馆内光线昏暗、环境潮湿,人声嘈杂,喧闹无比。
角落处甚至堆放着几具尚未清理的尸体,苍蝇环绕飞舞,氛围阴森诡异。
酒馆内客人不少,三三两两散落各处,人人佩剑带刃,满身杀伐气息,皆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