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没走远，他拐过胡同口，躲到一堵矮墙后面。
他只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着不远处的动静。
你瞧，真不怪人家王大爷怀疑，这臭毛病又犯了。
阎埠贵：我偷窥！偷窥！
他老阎是谁？不得观察观察现场的情况，方便后面行动？
他觉得今天的事情有蹊跷，尤其那个陆寻？苏白？为什么这么巧合出现在这里？
难道为了房子？不至于吧！
陆寻和苏白一行人站在树荫下，有说有笑。
梁辉和陆寻熟络得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串门。
阎埠贵扶了扶缠着黑胶带的眼镜，眉头皱成了一团，隐约听到陆寻他们说“去下馆子吃饭？”
“呸！这些当干部的就是浪费，下馆子？有这个钱在家里能吃多少顿？”
他忍不住喉咙滚动。
他承认，他馋了。
当然，馋归馋，他没忘记正事，听着陆寻和梁辉那熟络的语气，心里又开始盘算。
这关系，明显不像是临时来求人办事的。
阎埠贵脑瓜子飞转，瞬间就猜到了情况，“这陆寻肯定是住在院里的租户，和梁辉熟悉，都单身，放假出去下馆子就很合理了。”
这么一解释，所有事情都说得通了。
阎老师顿时觉得茅塞顿开，他啊，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一定是这样的。
刚才那场丢脸，纯粹是出门没看黄历，遇上了那个认死理的门神老头。
只要确定了那房子还没正式分出去，他老阎就还有机会。
勇敢牛牛，不怕困难。
下次挑个姓王的不在的时候再来，带上两句好话，说不准事情就成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酒，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下次再加点东西。
至于他刚才发誓，以后再也不来这个院子？
嗨，发誓这种事，听听就算了。
现在都新社会了，都提倡破除封建迷信，谁还信这个。
阎埠贵又朝树荫下看了一眼，默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虽然今天出场方式有些特别，至少这个院里的人都记住他了。
下次再来，不就认识了，总不能把我老阎当贼了吧！
这能不算好事吗？
嗨，发生的一切都是好事。
你瞧瞧，咱们阎老师的心态，还是相当好的咧。
这要是换做刘海中，这会儿估计早就无能狂怒，在家砸锅摔碗了。
……
另一边，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里，已经先热闹起来了。
许大茂和何雨柱刚从外面回来，早上出门的时候就知道陆寻会搬家过来，便各自找了个借口，提前结束了约会。
为啥？当然是帮小舅的小老弟打下手。
两人刚走进中院，就听见后院传来刘海中骂骂咧咧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碗筷摔在地上的脆响。
水槽边，几位大娘停下手里的活，伸着脖子往后院看。
二大妈压低声音：“这老刘又怎么了？不会又打孩子吧？他家可是有些日子没闹全武行了。”
许大茂瞬间就来了精神，悄悄凑了过来，没有他八卦圣体在，这些人瓜都吃不明白。
他手里抛着两颗花生米，乐呵呵地说道：“还能怎么着？准是没占到便宜。”
当然是没占到便宜喽！
众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一副等待吃瓜的表情。
许大茂还颇为享受这样的感觉，没等他说，何雨柱咬了一口手里的黄瓜，接过话头。
“他不是一直惦记老聋子那两间后罩房吗？”
许大茂：？？？不是，这傻柱故意的吧！
老子人前显圣的机会咧。
面前的人们可不在乎这，没人搭理许大茂，谁说都行，他们只关心瓜。
“啥？”
张婶子手里的棒槌一滑，差点掉进水槽，“老聋子还在里面蹲着呢，你们就开始惦记她的房子了？”
许大茂当仁不让，接过话头，吐掉花生皮，“等她真没了，那两间房连口灰都轮不到你们吃。”
水槽边安静了一瞬。
几位大娘互相看了看，眼神全变了。
是啊，她们怎么没想到这一出，那可是两间亮堂的后罩房。
这老刘不厚道啊！
这便宜没搞到手，难怪摔东西。
许大茂看出众人的心思，赶紧又添了一把火。
“你们先别急，前院的老阎也在惦记。”
“他刚才出门找关系去了，听说也吃了瘪。”
正说着，前院大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苏白一行六人走了进来。
走在他身边的是余弦，后面跟着余海平、唐玉梅、钟卫川和钟婶子。
水槽边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几位大娘先是好奇地打量着生面孔，等看清最后面的钟卫川，脸色顿时变了。
我的老天爷，这不是东城分局的钟科长吗？
这位可不是随便能招惹的人。
别问某些人为啥认识，之前跑到苏白门口抢肉的那几个人，有几个就是被钟卫川带走的。
某些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可又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她们又舍不得走。
既怕被钟科长看见，又想把新鲜消息听完。
苏白看见许大茂和何雨柱快步来到他们面前。
“你们俩站在这儿干什么？”
许大茂赶紧把刘海中摔东西、阎埠贵出门找房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苏白听完，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这事我刚知道。”
他抬手指了指胡同口，“刚才回来时，碰见王助理了。她把消息告诉我的。”
王桂兰现在是在递投名状，当起了街道办的情报人员，啧，将刘海中卖的干干净净。
莫名其妙成了他的眼线，啧，起码未来街道办有点啥事，他比别人早知道一点。
嘿，别的不管，有些事不方便他苏某人亲自出手不是？
这王助理刚刚好。
“刘海中提着东西去了街道办，想找孙主任说房子的事。”
苏白淡淡的说道，“结果刚开口没几句，就被孙主任轰出来了。”
水槽边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几位大娘全笑开了。
“我还以为老刘能办成什么大事呢。”
“带着东西去，空着手回来？”
“活该他平时摆架子。”
苏白：黄了？
苏白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阎埠贵更惨。他刚才去别的院里送礼，被人当成小偷拦在门外。”
这句话一落，水槽边彻底炸了。
几位大娘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二大妈突然捂住肚子，“哎哟，我肚子怎么疼起来了？我得去趟茅房。”
张婶子赶紧端起水盆，“我也，我这冷水洗衣服着凉了，也肚子抽抽的。”
“我锅里还烧着水呢，得赶紧回去看看。”
其他人也纷纷找借口离开。
眨眼工夫，水槽边的人跑了个干净，连盆里的衣服都顾不上拧。
何雨柱眨了眨眼：“这公厕都放不下这么多人吧，堵人了。”
苏白翻了翻白眼，“真以为他们去厕所啊，啧，好消息要分享，都是好同志呐。”
这消息不用多久，估计就能传遍整条胡同。
余父余母等人噗呲就乐了，这小苏说话真有意思。
许大茂和何雨柱跟着苏白回了东厢房。
两人十分有眼力见。
一个倒水，一个搬凳子，动作比家里的孩子还勤快。
苏白脱下外套，挂在门边，转身看着他们。
“你们不是约会去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还有，不是说要带相亲对象回来认门吗？人呢？”
许大茂倒水的手一顿，水差点洒到桌上。
何雨柱摸了摸自己的青茬脑袋，干笑两声。
“这个……改天，改天再带。”
苏白看着两人。
“怎么，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