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环走了,背着夕阳的余晖下了山。
站在望月峰上的魏以背负着双手,静静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
天火突然出现在魏以的身旁:“师叔祖,不去送送吗?”
魏以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从未从那道背影上离开,直到太阳彻底落下,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了。
魏以站在黑暗里很久,也不知道自己待了多长时间,最后这才回到了洞府中。
刚进洞府,发现拓跋轰和一个女子出现在洞府内,仿佛已经等了许久了。
“弟子见过师祖。”
拓跋轰和花溪二人朝着天火行了一礼。
天火点了点头,向前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魏以则是直接坐在了位置上,目光落在了花溪的身上。
金丹中期。
花溪看着魏以直接坐下,秀眉不由地一簇,看向魏以的眼神带着一丝厌恶之色。
魏以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一扫而过,转而看向了拓跋轰!
“你们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魏以有些不解地看着拓跋轰,自己虽然挂着个师叔祖的名头,可对宗门事务完全不懂,所有一切抉择都由天火和拓跋轰二人操心。
这也是当初和他们明确讲过的。
所以这次拓跋轰和花溪两人来,让魏以有些诧异。
只见拓跋轰朝着魏以拱了拱手,这个举动让花溪整个人都愣了。
对方年纪轻轻踏入金丹,的确是个不错的人才,如今当着师祖的面,一点规矩不讲,如今宗主都要朝着对方行礼?
可接下来拓跋轰的话直接让花溪大脑一片空白。
“师祖,白天天火师祖已经传信给我,说这次前往戮厄城,会有师祖相随,故而我整理了一番,特意送来给师祖过目。”
花溪一脸震惊地看着魏以,这个年轻人是师祖?
和天火一个辈分?
魏以摆了摆手道:“你安排好就行,反正到时候都听你的,宗门上的事情,还是交给你们打理,我这个外行就不插手了。”
魏以用余光看到了花溪那惊愕不已的表情:“你好像很诧异?”
花溪听到魏以的话,急忙回过神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急忙躬身朝着魏以行礼:“弟子不知师祖身份,多有冒犯,还请师祖见谅。”
魏以淡淡一笑:“起身吧。”
花溪直起腰:“多谢师祖。”
魏以冷冷地说道:“你今日来此,想来也算是天火宗内靠得住的,关于我的身份,出了这个门,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你明白吗?”
花溪心头一紧:“弟子明白。”
魏以看向天火:“天火,林环那边你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暗中跟着点。”
天火点了点头:“师叔祖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听到天火称魏以师叔祖,花溪整个人都不好了。
魏以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拓跋轰:“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回去吧,走的时候喊我一声就行。”
拓跋轰和花溪躬了躬身:“弟子告退!”
说完便退了出去。
天火也告辞了。
所有人离开后,魏以这才松了口气,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地吐槽着:“好家伙,这端着也太难受了,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受得了的。”
“难不成师父那会儿也这样?”
忽然魏以想起了子瑶,神色间划过一抹黯然之色。
坐在那里愣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
“看师兄的样子,好像暂时并没有前往中三域的打算,想必是等突破到元婴,只是不知道这次戮厄城,会发生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拓跋轰和花溪便来到了望月峰,魏以将曾经林环送给自己的面具戴在脸上。
换了副面孔。
“走吧!”
三人化作一道长虹朝着西北方向飞去。
戮厄城,位于白目原西南位置。
不多时魏以便随着拓跋轰和花溪在相距百里外驻足。
狂风卷着漫天灰尘,呼啸掠过这满目疮痍的荒原。
远方一座漆黑巍峨的巨城突兀地横卧在大地上。
没有飞檐画栋,不见繁华烟火。
高大厚重的城墙由黑玄岩石垒砌,无数断裂剑刃、弯折枪戈以及破碎战甲深深地熔铸嵌入墙体,密密麻麻。
数不清的剑痕与灼烧疤痕遍布每一寸墙面,那是无数次搏杀留下的印记。
那便是戮厄城。
魏以跟在拓跋轰和花溪的身后,神识散开,观察着整座城池。
数十丈高的城门伫立,门顶‘戮厄’二字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暗红色灵光,城门两侧一根根断矛石柱充盈着灵力,石柱之上密密麻麻的刻着战死修士的名字。
风吹过,似有悠悠低鸣萦绕耳畔。
魏以靠近后,发现石柱上的名字有些已经看不清了。
踏入城门的一刻,隔绝了外界呼啸的风沙。
城内没有闹市的喧嚣,听不见商贩叫卖,入目尽是石砌院落、连片军帐,一座座传讯高台灵光闪烁,往来皆是神色肃穆的各派修士。
魏以的目光越过重重院落,整座城池的核心,赫然在望!
“那便是整个戮厄城最核心的地方,戮厄殿。”拓跋轰的声音在魏以耳边响起,魏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此城,乃是为抵御祸乱而建立,非大战起,不会现世,所以这里也并没有什么凡人出现。”
进入戮厄城后,魏以便发现神识被限制,无法伸展开,整座大殿被一道灰蒙蒙的光笼罩。
此阵名为镇厄封音阵!
“进入戮厄殿后,神识将会被镇厄封音阵彻底地隔绝,无法与外界传讯;整个戮厄城中严禁私斗,戮厄殿内的事,不许私下外传。”
“哈哈,拓跋轰,没想到是你来了。”突然一道中气十足,极为爽朗的声音响起。
魏以抬头,就看到一个手持折扇的方脸中年,笑吟吟地看向自己等人。
拓跋轰朝着对方笑着点了点头。
“玄音坊来的挺早的。”
只见这中年快步走过来,在拓跋轰的肩上轻轻锤了一下,笑着说道:“嗨,我们也刚来不久。”
接着对方扭过头看向花溪,满脸带笑:“师妹倒是越发好看了,真是让人羡慕啊。”
“盗厌师兄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被称为盗厌的男子并没有生气,只是哈哈一笑,目光落在了魏以的身上,神色中带着一丝疑惑。
“这位是……”
拓跋轰刚要开口,魏以却直接朝着对方抱了抱拳:“在下易卫,天火宗新晋长老。”
盗厌笑着朝对方点了点头,一脸郑重地看向拓跋轰。
“这次的形势不容乐观啊。”
拓跋轰脸色一怔:“盗厌兄此话何意?”
魏以竖起了耳朵,不由地靠近几步,与花溪并肩而立。
盗厌左右环顾了一圈,低声道:“根据探子来报,此次南疆似乎是势在必得,就连一直都没有出现的飞鹰和古苍部落也会参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