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港岛,天气已经比较热了。
张思三个月没见着哥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来,拉着张福道:
“哥哥,这是镛记烧鹅。
我攒了好久的零钱,今天让妈妈带我去买回来的,你最爱吃镛记烧鹅了。”
张福感动坏了,也赶紧取下书包来,拿出一个木陀螺,道:
“弟弟你看,大陆的孩子都玩这个,回家后我教你玩,好不好?”
老罗兰笑道:
“张,你的太太将孩子教育的很好。”
张池敬佩道:
“老罗兰,你一句话夸了我们一家子,还自夸了圈,真是太会了!”
老罗兰哈哈大笑,然后说正事道:
“张,药厂的审批已经下来了,不过你必须多修一座污水处理站。
另外,具体要生产哪种药物,也是要审批的。
先提供三期临床试验的数据,针对药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数据得到药监局的认可,药物即可上市。
但上市后,临床受试者要扩大到两千例,同时药监局会进行社会考察,这个考察的期限在两到四年,每年要出一定的费用。
考察结束后,药监局才会正式通过审批,算是为你的药的安全性背书。
如果经过很多年的销售,药品的药效和安全性得到肯定,才会被列入英国药典,那基本上就能进入所有国家了。
张,我建议你请一个专业的有经验的经理,来管理药厂工作。”
张池微笑点头道:
“我会的。
当然,如果你有好的人选推荐就更好了。
医药公司想要真正扎根站稳,实现现代化研发和生产,当然需要专业人士来管理。
不过,中药和西药是分开的。”
西药比较好搞,先弄个感冒灵、白加黑之类的出来,让药厂练练手。
老罗兰耸耸肩,道:
“好吧,反正我只是你的资助人,并不是合伙人,你说的算。”
眼下也不是多说话的地方和时候,众人开始回返。
“咦,这不是回渣甸山的路?”
后座正拉着张福说话的娄晓娥笑道:
“今天搬家,到罗便臣道住。
这臭小子去了几回,每回都想赖在那不走……
对了,嘉道理先生已经把房产过户到你的名下了。
池子,这么重的礼,收的是不是有些不踏实?”
张池微笑道:
“没什么不踏实的。
一套宅子而已,对老罗兰来说,这不过是嘉道理家族数不清的物业中的一座。
而他得到的,是一个随时能救他性命的医生。
娥子,你什么时候听到过犹太人会做亏本的买卖?
你喜欢做生意,可以多观察一下嘉道理家族。”
娄晓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张思也有话说:
“爸爸,爷爷奶奶有没有关心我?”
张池笑道:
“当然,爷爷奶奶看着你的照片,喜欢的不得了,说小二十四一看就聪明。”
张福哈哈笑道:
“弟弟,咱们张家在大陆人多,堂兄弟就有二十来个,你排在小二十四。”
司机的手都抖了抖,以嘉道理家族培养出来的职业素质,还是忍不住看了张池一眼,佩服之至。
早听说过种马,但没想到会有种成这样……
娄晓娥惊笑道:
“又生了那么多呀?”
张池乐道:
“希望咱们这一个能是个姑娘。”
娄晓娥撇嘴道:
“还是儿子好。”
张池呵呵笑道:
“你是当局者迷。
女孩子出嫁受欺负,那是因为娘家不行,没有兄弟,或者兄弟们没用。
以后老大、老二要是连妹妹都护不住,他们也别说是我儿子了。”
张福认真的看着娄晓娥道:
“妈妈,如果我有妹妹,一定会保护好她,谁都不能欺负她的。”
张思也笑嘻嘻道:
“我也是!只有我能欺负妹妹,别人不行!”
张思挑事:
“哥哥,你觉得爸爸和哈雷尔叔叔谁厉害?”
张福呵呵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爸爸厉害。”
张思不解道:
“为什么?你托大脚?”
张福看着他认真道:
“你要学会观察。
你没发现,爸爸可以很轻松的和哈雷尔叔叔开玩笑,还逗他生气吗?
你敢那样跟妈妈说话,惹妈妈生气吗?”
张思摇头道:
“我不敢……哦~~我明白了,爸爸不怕哈雷尔叔叔。
但是,也可能哈雷尔叔叔怕惹青姨生气,才不敢和爸爸动手哟!”
张福:“……”
张池微微扬了扬眉尖,长子固然优秀,但这个次子,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转眼到了罗便臣道,位于港岛半山。
娄晓娥笑嘻嘻的为张池介绍这处新家:罗便臣道三十五号独立屋,一座欧式三层建筑,占地一万六千呎,带有一座园,还有室外泳池。
这可是半山的独立屋啊,真正有身份的人才住得上的地方。
所以看着如此淡定的张池,老罗兰有些不淡定了,道:
“张,对这处屋宅还满意么?”
张池微笑道:
“不错。不过我更期待青衣岛的庄园,虽然那里要便宜的多,但我喜欢更宽阔些的地方。”
老罗兰哈哈笑道:
“和大陆比起来,港岛只是弹丸之地。
张,你说的没错,青衣岛的庄园,我们一定修的宽阔些,要有足够宽敞的草地,要有森林,还要引入溪流……
张、娄,不打搅你们家庭团聚了,我要回去喝一杯睡觉了。”
进了别墅,娄晓娥问张池道:
“是不是太奢侈了?
我觉得小孩子还是要多吃点苦才好,生活的太好了,将来都养成废物了。”
张池摇头道:
“吃苦本身没有任何意义,不是说吃苦多了就能成才。
只有在吃苦中成长,才叫有意义的吃苦。
平时生活好一些没关系,多享点福也可以,但到了该吃苦的时候,要舍得让他们吃苦就好。”
时候不早了,让张思带着哥哥去洗漱休息,张池则牵着娄晓娥的手,上了二楼……
一夜无话。
……
翌日清晨,张池缓缓睁开眼,盯着天板看了稍许,才反应过来已经到家了。
他扭了扭脖颈,身边一个美人,形容娇憨俏美,双手抱着他……
太幸福了!
张池悄悄起床,去厨房准备早餐。
下楼一看,就见竟是张福在带着弟弟练功。
相比于张思咬牙切齿的扎马,张福则简单的多,闭目站立,双手平端身前,缓缓握拳,再松开。
张池知道,这是在找劲,感悟劲的存在。
张福年不过九岁,已入明劲门槛,只要他按部就班的练下去,早晚能入暗劲。
至于一脸怂样的老二,趁着哥哥闭着眼睛,悄悄一屁股坐在地上扎马……
唔,算了,也别指望能入劲了。
半个小时后,四碗香喷喷热腾腾的肉丝面出锅,又从“解放包”里拿出了两罐六必居出产的酱黄瓜。
娄晓娥气呼呼的进来,怒气很快被香气所化解,高兴的喜笑颜开道:
“太好了!老公又下面给我们吃了!”
张池嘿嘿一笑,上前亲了下,还炫耀了下六必居酱黄瓜,一家四口端着面去了餐厅。
张池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公元1969年,6月7号。
这悠闲的日常,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