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之后。
窗外的阳光穿过落地窗,斜斜地铺在总统套房凌乱的大床上
林羽靠坐在床头,白衬衫的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蜷成一团的人身上。
爱丽丝缩在他身侧,墨绿色的吊带睡裙皱巴巴地堆在腰间,裸着的后背贴着他的大腿,那对小翅膀彻底收了回去,肩胛骨的位置只剩下两条极浅的淡红色痕迹。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绵长,偶尔无意识地把脸往林羽腰侧蹭一蹭,像一只终于餍足的猫。
“呼,爽啊,还是异种的身体素质好。”
林羽伸手,用指背蹭了蹭她耳后的皮肤。
爱丽丝几乎是立刻就醒了。
她猛地睁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日光里缩了一下
看清是林羽之后,整个人又软下来,脸颊贴着他的掌心蹭了蹭。
"……你醒了。"
"早。"
她撑起上半身,睡裙的细带从肩头滑落,她也不在意。
"我还以为你走了。"
"我走了你怎么办?"
林羽笑了一下,抬手把她滑落的带子勾回去
"我可舍不得你的身体,还有你昨天答应了我,带我去血族议会的。”
“放心,我可不会忘记的。但是如果我的上位吸血鬼醒了,那我也没有办法帮你。”
"嗯,所以我们要兵贵神速啊。"
"行了,休息够了"
林羽拍了拍她的脑袋
"起床吧,我去见见我那几个下属。你跟我一起。"
爱丽丝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她凑上来,在林羽嘴角飞快地碰了一下,然后翻身下床,赤着脚往浴室走,墨绿色的裙摆在腿边晃出一片柔软的弧度。
"等我十分钟。"
"好"
浴室门关上,水声很快响起来。
林羽从床上起来,把衬衫扣子系好,顺手从衣架上拿了一件干净的西装外套。
……
机舱在船尾的底层,门一推开,一股混合着机油和铁锈的气味就涌了出来。
光线昏沉,只有顶上一盏裸露的灯泡亮着,把整个空间照得黄蒙蒙的。
王胖子靠在墙角,脑袋歪着,嘴角挂着一缕亮晶晶的口水,睡得正香。
小赵和小刘挤在旁边一张破旧的帆布椅上
一个仰面朝天打呼噜,一个蜷着腿缩成一团,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林羽走过去,用鞋尖轻轻踢了一下王胖子的小腿。
"唔——林哥?你怎么来了?你也输没有办法开房,才找到这里睡觉的。"
“怎么可能呢,你以为我是你吗?”
王胖子看看自己身上的,再抬头看看林羽干干净净的白衬衫
"……林哥你换衣服了?哪儿换的?"
"船上。"
林羽往旁边让了半步。
“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个人。”
王胖子顺着林羽的视线望过去,然后愣住了。
机舱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穿墨绿色吊带睡裙的黑发女人。
王胖子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腿
"……林哥,这位是?"
"这是爱丽丝女伯爵"
林羽说
"你们叫她爱丽丝就行了,目前是我们一边的。"
爱丽丝从林羽身后走出来,冲王胖子笑了一下。
"你好,"
爱丽丝开口
“我是林羽的朋友。"
王胖子脑子嗡嗡的,根本转不过来。
他看看爱丽丝,又看看林羽
“林哥,不愧是你,牛逼啊。才上船一天就勾搭到了这么漂亮的女的。”
"大家好,我是爱丽丝。简单的说。我是血族,你们那边叫吸血鬼。
我们血族内部有严格的等级,下位吸血鬼必须服从上位者的意志,这是血脉决定的,改不了。
我的上位者是一名侯爵,他目前处于深度沉眠状态,所以我现在是自由身。"
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林羽。
"但那位侯爵随时可能苏醒。
一旦他醒过来,我就必须回到他的控制之下。
而你们接下来要去血族议会,没有我,你们连门都摸不着。"
王胖子消化了三秒钟,然后扭头看林羽。
"林哥,她说的是真的?"
"真的,所以我说她现在是我们的盟友。"
"她要带我们进血族议会?"
"对。"
"那我……"
"你跟着就行了。"
林羽笑了一下,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
"爱丽丝是女伯爵,身份够用。她说你们是她的血仆,没人会查。"
王胖子听到"血仆"两个字,眉毛抽了一下。小赵和小刘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爱丽丝从睡裙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王胖子。
"这是我在船上的房卡。总统套,原来那间被我睡了,这是隔壁一间。
你们三个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别穿着这身湿衣服到处晃,丢人。"
王胖子双手接过那张黑卡,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爱丽丝,再看看林羽。
"……林哥,你昨天晚上?"
"少打听。"
林羽抬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去洗澡休息,船靠岸,别耽误事。"
……
"走走走,洗澡!总统套!林哥牛逼!"
三人连滚带爬地出了机舱,
……
维多利亚号拉响了一声悠长的汽笛,船身轻轻一震,缓缓靠上码头。
白色的港口建筑在阳光下亮得晃眼,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属于陆地的新鲜气息。
舷梯放下,游客和船员开始陆续下船。
爱丽丝走在前面,换了一身黑色的及膝裙,外面套一件薄风衣,长发挽起来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手里拿着一本暗红色的护照,在专用通道的闸机口向警卫亮了一下。
"女伯爵,爱丽丝·冯·卡斯坦因。后面是我的血仆。"
警卫扫了一眼护照,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林羽、王胖子、小赵和小刘
目光在林羽脸上多停了一秒,但什么也没问,抬手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