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盏茶的功夫。
京城某处街角,秋风扫起几片落叶,阳光把马路照得有些晃眼。
王也、诸葛青、张楚岚和冯宝宝四人站在咖啡店门口等待。
一辆黑色低调的商务车从路口拐了过来,轮胎压过减速带,稳稳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唐装的秃顶中年男人迈步下车。
看清来人的瞬间,除了还在咬着吸管吸溜奶茶的冯宝宝,其余三人都愣在原地。
来人正是异人界权势滔天的十佬之一,术字门门长陈金魁。
陈金魁还没站稳,脸上就已经堆满了如沐春风的笑容。
“哎呀,王道长,还有几位小友,你们都在等老夫啊。”他大笑着迎上前来。
他转头冲着驾驶座挥了挥手。
“来来来,小七,快把礼物拿下来。”他催促道。
小七手脚麻利地打开后备箱,大包小包拎着六七个精美的礼盒走了过来。
陈金魁搓了搓手,满脸歉意地看向王也。
“王道长,实在是不好意思。”他叹了口气。
“要不是老夫一时糊涂,也不至于给您家里带来这么大影响。”他说得情真意切,没有半分敷衍。
他是真怕了林默那个煞神,今天要是求不到王也的原谅,他连觉都睡不踏实。
陈金魁亲自接过一个包装考究的礼盒,双手递到王也面前。
“这是老夫的一点赔礼心意,请您务必收下。”他微微弯下腰。
王也整个人都懵了,手伸在半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啊,这……”王也喉结滚了滚,“魁爷,这不至于,真不至于。”
“至于,这非常至于!”陈金魁把礼盒往前又送了送。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的街景。
“不过这里人多嘴杂,也不是个合适说话的地方。”他提议道,“要不咱们去您府上,或者找个地方给您把东西放下?”
王也脑子还是乱的,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就放后备箱,咱们找个地方再聊吧。”王也说。
“没问题!”陈金魁乐呵呵地转头招呼,“小七快,把东西再拿回车上。”
小七二话没说,拎着那一堆名贵药材和好酒又塞回了后备箱。
站在后头的张楚岚和诸葛青看着这出戏,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陈金魁是什么人物?
那是术字门的当家人,跺一跺脚整个圈子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王也算什么?
顶多就是个武当山的弃徒。
虽说王也是中海首富王卫国的儿子,但圈子里向来是看重手段大于看重财力。
陈金魁根本没必要为了几个臭钱,跑来给首富的儿子点头哈腰。
但他偏偏就这么干了,还干得如此自然。
张楚岚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诸葛青。
“老青,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张楚岚咧嘴笑了。
诸葛青尴尬地挠了挠侧脸,觉得世界观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这不科学呀。”诸葛青喃喃自语。
“这很科学,毕竟出手的可是林哥。”张楚岚挑起眉毛,“林哥办事向来药到病除。”
诸葛青把手放下来,长长吐出一口闷气。
“好吧,是我小看了林默的手段。”他感慨道。
“连陈金魁这样的人物都能被治得服服帖帖,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他面上不显,心里却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陈金魁十分热情地拉开商务车的中门。
“几位快上车,这车宽敞,咱们挤一挤完全坐得下。”他招呼众人。
在王也的指路下,车子平稳驶入了一处高档别墅区。
这栋别墅是王卫国早年给他买下的产业,王也嫌这儿太大太空旷,平时很少过来住。
车子停在院内,小七前前后后跑了好几趟,才把那些赔礼全搬进客厅。
几人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厅,各自找位置坐下。
还没等王也这个主人尽地主之谊,陈金魁倒先反客为主地站了起来。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茶海前,从怀里掏出一块自己珍藏的大红袍茶饼。
烧水、洗茶、分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茶香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陈金魁端起茶壶,给王也、诸葛青、张楚岚和冯宝宝各自斟了一杯热茶。
这操作直接把张楚岚都给看呆了。
他以为陈金魁顶多就是打个电话认个错,哪成想人家堂堂十佬,竟然亲自给他们这些小辈倒茶伺候。
王也、诸葛青和张楚岚跟触电似的,齐刷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没必要,真没必要啊!”王也伸手去挡茶杯。
“魁爷,您这样我们受不起啊。”王也觉得今天这事实在是太荒谬了。
陈金魁板起脸,把茶杯强硬地塞到王也手里。
“哎,这有什么受不起的?这本就是老夫造的孽。”陈金魁叹了声。
“老夫这次来,就是专门向你赔礼道歉的。”他看着王也的眼睛,“这杯茶你必须得受着,不然老夫没法跟林先生交代啊。”
王也端着烫手的茶杯,无奈地看了一眼张楚岚。
张楚岚耸了耸肩,摊开双手,给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王也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杯茶。
陈金魁端起自己的茶杯,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王道长,之前给您添大麻烦了。”他双手捧杯,“老夫在这里,正式向您和您的家人道个歉。”
王也赶紧把茶杯举高了一些。
“魁爷,您把话言重了。”王也说。
“以后有什么事,您大可以直接跟我说,还请不要再把手伸向我的家人。”王也把心里话挑明。
“那是自然。”陈金魁连连点头。
“老夫这就是来给您赔不是的,保证以后绝不再犯,王道长。”他说得斩钉截铁。
陈金魁仰起脖子,将杯里的热茶一饮而尽。
王也见状,也跟着把茶水喝了个干净。
两人放下茶杯,这笔梁子在明面上算是暂时揭过了。
“行了魁爷。”王也松了口气,顺势想把人请走。
“既然您大老远跑来京城,今天这顿饭我来请,咱们出去找个好馆子。”王也只想赶紧把这尊大神送上回程的车。
然而陈金魁听完这话,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
他在沙发上稳稳坐了下来,完全没有挪窝的意思。
“哎呀,不着急,王大师。”陈金魁乐呵呵地摆了摆手。
“老夫这次来,除了向您赔礼道歉,其实还有个不情之请。”他往王也那边凑了凑。
“我想向您请教一下,您在罗天大醮上打败这位武侯派天才诸葛青的手段。”
陈金魁看着王也,眼里闪着对术数的狂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