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特么说什么？！”
张怀义瞬间绷不住了。
他身上的灵魂之力都因为情绪激动而波动起来，蓝色的灵体表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气质，在这一刻全然消失。
他张牙舞爪地冲向吴邪，脸都扭曲了。
“吴邪，你大爷的！我特么都死了你还让我去给你徒弟打黑工？！你还有没有同情心？！！”
张怀义破口大骂，声音都在颤抖。
吴道站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刚才还在想师父要怎么跟这位师叔开口。
结果师父开口就是一个炸弹。
这哪是商量啊。
这分明是直接把人家从棺材里拉出来说，起来干活了。
“非也非也。”
吴邪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摇摆。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难道你就不想复活？
难道你就不想再次见到你那小孙子？
难道你认为光凭张予德就能护住张楚岚？
难道你以为光凭张之维就能护住张楚岚？”
吴邪一连抛出四个反问。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钉子，钉在张怀义的心口上。
张怀义愣住了。
他的怒气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消了大半。
“张之维被龙虎山一大家子掣肘，怎么可能为了你的孙子放弃整个龙虎山基业？”
吴邪站起身，慢慢走到张怀义的面前。
他比张怀义高出一个半头。
他微微俯身，凑近张怀义的耳边。
“张怀义，你也不想你孙子出事吧？”
一声宛如恶魔低语般的话，落入张怀义的耳中。
张怀义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吴道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他跟着师父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师父这么……阴险。
这话术，这节奏，这表情。
简直就是那种拐卖人口的顶级人贩子。
“师父这是……PUA吧？”
吴道在心里小声嘀咕。
张怀义被吴邪那句话砸得头昏脑涨。
他站在原地，灵魂之体一阵明灭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冷静下来。
“这个……和我成为你徒弟的灵有啥关系？”
张怀义问道，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小了。”
吴邪直起身子，摇了摇头。
“什么小了？”
张怀义一脸茫然。
“你的格局小了。”
吴邪叹了口气，像在教导一个不争气的学生。
“要知道我的主修功法最是滋养灵魂。虽然操控灵魂战斗，但是每一次战斗，每一次吞噬，都能极大地增强灵魂的强度。”
“你说一旦你的灵魂强度够了，是不是就能用双全手复活了？”
吴邪再次诱惑道。
张怀义的眼珠子上下转动起来。
“貌似……”
他摸着下巴，陷入思考。
“貌似有点道理。”
他点了点头。
吴邪这套说法，从逻辑上确实挑不出毛病。
九幽御魂诀的修炼方式，就是通过不断吞噬灵魂来强化自身灵魂。
如果他的灵魂跟着吴道一起修炼，那他的灵魂强度就会不断增强。
灵魂强度够了，再用双全手重塑肉身……
这个大饼，画得确实诱人。
张怀义犹豫了片刻。
“好。我同意了。不过你需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他当即下定决心，看向吴邪。
“讲。”
“你的一次出手，如果我孙子有生命危机，我需要你出手一次！其他时间不必。”
张怀义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他知道吴邪的实力。
他也知道吴邪的承诺有多值钱。
哪怕就一次出手，也足以保张楚岚一条命。
“可以。”
吴邪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
“臭小子！快开始吧！”
张怀义还是觉得有点亏了，转头对着吴道大喝一句。
吴道被喊得一个激灵。
“得嘞老爷子，我来了，我会温柔一点的！”
吴道大喜，搓了搓手，朝张怀义走了过去。
他刚才一直没说话，但耳朵可没闲着。
从二人的对话中，他很容易就拼出了这位“师叔”的身份。
龙虎山高功，天师候选人，当代天师张之维的师弟，甲申之乱的中心人物，八奇技炁体源流的领悟者。
张怀义。
这老爷子当年一个人追着十几号甲申余孽跑了几十年，最后还拉了那么多人陪葬。
传说级别的狠人。
以后给自己当打手？
我吴道也配拥有这种待遇？
吴道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恭敬。
他走到张怀义面前，双手掐诀，嘴中念念有词。
“收！”
随着吴道一声大喝，他伸出右手手掌，掌心朝上。
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气旋在他掌心凝聚出来。
那气旋越转越快，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张怀义的灵魂不受控制地朝吴道的掌心飞去。
“诶诶诶！你轻点！你他妈轻点！”
张怀义一边挣扎一边骂。
蓝色的人形在空中扭曲，像一个被扯来扯去的面人。
“老爷子别动，很快的！”
吴道咬紧牙关，全力催动功法。
张怀义的身体越缩越小，最后化作一道蓝色的光，没入了吴道的掌心。
黑色气旋跟着消失。
一切恢复平静。
吴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里多了一个淡蓝色的印记，像一片羽毛的形状。
“搞定了！师父！”
吴道抬起头，满脸兴奋。
“嗯，暂时将你师叔当成主魂。
而你的身体就是你炼魂的容器。
每一次抽魂夺魄，你师叔灵魂强度增强，也能反哺你自身。
给老子赶紧将九幽御魂诀境界提上去。”
吴邪摆了摆手。
“好的师父，那我外出‘修炼’了！”
吴道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他故意把“修炼”两个字咬得极重。
“记住了，心神不可失守，不可伤及无辜。”
吴道背后传来吴邪的告诫之声。
“好的师父。”
吴道挥了挥手，然后一步跨出大门，身影消失在清晨的阳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