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年轻得不像话。
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但能被老天师称为“老弟”，又被安排叫“师爷”的，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张楚岚的脑子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判断。
然后他蠕动膝盖，朝后面退了几步。
“张楚岚给您老磕几个！”
说完，张楚岚直接开始磕头。
额头跟捣蒜一样往地上砸。
一个，两个，三个。
那架势，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张之维站在旁边，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本来只是想给张楚岚搭个线，让他拜见一下吴邪。
结果这小子直接滑跪加磕头。
张楚岚的表现虽然浮夸，但远远超过了他心中的预期。
这反应速度，这不要脸的程度。
张之维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至于吴邪。
他在原著里就见惯了张楚岚的骚操作。
别说给他磕头了。
张楚岚第一次见陆瑾的时候，也是这个路数。
该磕头磕头，该叫爷叫爷。
脸面这玩意儿，在张楚岚的字典里压根就不存在。
吴邪对此情此景丝毫不意外。
他当然也能猜到张之维此举的用意。
张之维这是给张楚岚找靠山呢。
毕竟很多事，张之维作为龙虎山天师，不好做得太明显。
他要是公开护着张楚岚，各方势力都会盯着龙虎山。
但吴邪不一样。
华国异人界，吴邪有面子。
华国官方，吴邪有面子。
也没有谁不敢不给他面子。
张楚岚只要搭上吴邪这条线，外面那些打他主意的人就得掂量掂量。
“行了！行了！你小子我还不了解你？”
吴邪运转灵气，将张楚岚虚空托了起来。
张楚岚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全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脚。
脚尖离地三寸，然后又轻轻落下。
“大佬！妥妥的大佬啊！”
张楚岚见识到吴邪这一招，心中大定。
虚空托人，这手段放在异人界已经属于顶尖层次了。
“这个小玩意儿也给你一个吧。”
吴邪说着，从空间中取出一块玉牌，随手一挥。
玉牌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张楚岚手中。
张楚岚接住玉牌，满脸欣喜。
那玉牌入手温热，表面光滑细腻，里面似乎有某种力量在流动。
“谢谢吴师爷！”
张楚岚赶紧把玉牌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老弟，你看……我这……”
张之维突然凑了过来，搓着手，欲言又止。
那表情跟刚才判若两人。
“你个老小子，还需要这玩意儿？”
吴邪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这不是留作纪念嘛！”
张之维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笑得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拿去拿去！”
吴邪不得已，又从空间里掏出一块玉牌，扔向张之维。
张之维伸手接住，乐呵呵地揣进怀里。
张楚岚站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他妈还是那个一巴掌把异人界拍得鸦雀无声的老天师吗？
怎么跟个追星的迷弟一样？
张楚岚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
他师爷就是笑得跟朵花一样。
“行了，你出去吧。我和你师爷有话要讲。”
吴邪看向张楚岚。
“得嘞，您二老忙，小子退下了！”
张楚岚如临大赦。
面对这两个人，他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特别是面对吴邪。
对方明明什么都没释放，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张楚岚一溜烟地出了大殿。
走出传功大殿的一瞬间，他脸上讨好的嘴脸刷地收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殿门。
“这是一条又粗又硬的大腿啊……”
张楚岚低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大步离开。
大殿内。
张之维和吴邪相对坐在蒲团上。
“你真的准备这么做？”
吴邪看向张之维。
“当年我没护住怀义，这次我一定要护住他的孙子！就算是把他绑死在龙虎山也在所不惜！”
张之维的神情和往日完全不同，一脸严肃。
吴邪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
“要是我告诉你张怀义没死呢？”
吴邪悠悠开口，一脸戏谑。
“你他娘的说什么？”
张之维猛的起身。
他一个跨步来到吴邪面前，脸对脸，距离不到半尺。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吴邪的嘴。
“你再说一遍。”
“行了，张怀义没死。只不过现在没办法和你见面。”
吴邪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
“真的？”
张之维的声音在发抖。
“我骗过你？”
吴邪反问。
张之维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哈哈哈！吴邪你小子真的好家伙啊！”
张之维大笑一声。
他抬起手，一巴掌朝吴邪肩膀拍过去。
那一巴掌裹挟着破空声。
张之维这一下可没留力。
“砰！”
巴掌落在吴邪肩膀上。
吴邪巍然不动。
连衣角都没飘一下。
“那你还要把天师度传给张楚岚？”
吴邪问。
“放你娘的屁！那是下下策！如果楚岚被逼得太狠，我只能用这方法保护他。现在不是还有你嘛……”
张之维说到这里，突然意味深长地看向吴邪。
“啧啧！”
吴邪不屑地撇了撇嘴。
“那小子精得很，就算是没我，他也能活蹦乱跳的！”
“真假的啊？你也没见过他几面吧？就这么了解了？”
张之维有些意外。
“废话，我看人什么时候走过眼？”
吴邪往后靠了靠。
“行了，别说这个了。你真的准备借着全性这次攻山下山一趟？”
“原先是这么打算的，正好帮楚岚震慑一下外面的老鼠。”
张之维重新坐回蒲团上。
“没必要了。这次你就别出手了！”
吴邪站起身，走到张之维面前。
张之维抬头看他。
“我几十年没活动了，这次让我来吧。”
吴邪的语气很平淡。
张之维与他对视了片刻。
“可以。”
张之维点头。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帮我一个小忙呗。”
“你大爷的，真把我当牛马了？”
吴邪瞬间不乐意了。
“别啊，这事还真只有你能做到！”
张之维连忙赔笑。
“说吧。”
“帮我捯饬捯饬我那小徒弟张灵玉。”
“张灵玉？一身正气，多好！”
吴邪说道。
“太特么正了，一点变通都不懂，我怕他吃亏！”
张之维叹了口气。
“行吧。不过我需要问一个问题。”
“你那徒弟到底和没和那个什么夏禾发生关系？”
吴邪盯着张之维。
“放心，没有。夏禾只是挑起了灵玉的情欲，导致他的**流失。”
张之维摆摆手。
“好家伙，年轻人就是会玩，隔空打**啊！”
吴邪笑出了声。
“你他妈就不能正经点！”
张之维老脸一红。
“行吧，这事交给我。罗天大醮结束就让他跟着我吧！”
吴邪拍了拍张之维的肩膀，朝殿门走去。
“那就拜托老弟了。”
身后传来张之维的声音。
“走了。”
吴邪推开殿门，一步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