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击退天璇星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三天之内传遍了整个中仙界。
一万八千颗星辰，无数仙尊、仙王，都在议论这个名字——
林凡。
有人说他是某个隐世老怪的传人，有人说他是从下界飞升的妖孽，还有人说他是道尊转世。各种传言满天飞，但有一点所有人都承认：这个人，不好惹。
落尘星一下子成了焦点。
每天都有来自各方的探子，伪装成商旅、散修、甚至乞丐，在落尘星上转悠。林凡懒得理会，只要他们不闹事，就由着他们去。
萧尘倒是很兴奋，逢人就说：“我师兄厉害吧？一掌打飞仙尊后期！”
林墨也跟着起哄，被张子陵拽着耳朵拎走了。
日子依旧平静地过着。
直到第七天，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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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封请柬。
纯金打造，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请柬落在林凡面前，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林凡伸手接过，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
“怎么了？”苏月摇问。
林凡把请柬递给她。
苏月摇看完，脸色微变。
“东华帝君的请柬？”
林凡点头。
请柬上的内容很简单：三日后，东极星域主星“东华星”举办万年一次的“群星宴”，特邀林凡仙尊莅临。
落款是东华帝君亲笔。
萧尘凑过来，看完后倒吸一口凉气：“师兄，这是鸿门宴啊！”
林墨也紧张了：“师尊，别去！”
张子陵沉吟道：“东华帝君是中仙界三大巨头之一，活了数百万年。他亲自发请柬，不去就是打他的脸。去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去了，可能就是陷阱。
林凡沉默片刻，看向苏月摇。
苏月摇握着他的手，轻声道：“你自己决定。”
林凡想了想，忽然笑了。
“去。”
萧尘急了：“师兄！”
林凡摆摆手，打断他：“人家亲自发请柬，不去，显得我们怕了。再说了——”
他望向天空，目光深邃。
“我也想看看，这位东华帝君，到底是什么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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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林凡独自前往东华星。
苏月摇要跟着，被他拒绝了。这一去吉凶未卜，他不想让任何人冒险。
临走时，苏月摇站在宫殿门口，看着他。
“林凡。”
林凡回头。
苏月摇轻声道：“活着回来。”
林凡点头。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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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星是东极星域的主星，比落尘星大了百倍不止。
林凡落在星门前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那是一座高达千丈的门楼，通体由仙金铸造，上面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仙石，散发着璀璨的光芒。门楼两侧，站着两排金甲卫士，个个都是仙王巅峰。
门楼后，是一条宽达百丈的大道，直通远方。大道两旁，种满了各种珍稀仙植，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大道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巍峨的宫殿，金碧辉煌，气势磅礴。
“林凡仙尊，请。”
一名身穿青衣的仙官迎上来，恭敬地引路。
林凡跟着他，沿着大道向前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许多人。
有仙尊，有仙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三五成群，站在大道两旁，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凡身上。
有人低声议论：
“就是他？那个一掌打退玄真长老的？”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仙尊初期？”
“你懂什么，玄真长老可是仙尊后期，能一掌打退他，能是普通人？”
“东华帝君亲自发请柬，这人什么来头？”
林凡充耳不闻，神色平静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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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星宴设在东华殿。
那是东华星上最大的宫殿，高达千丈，占地万亩。殿内装饰奢华至极，地上铺的是仙玉，柱子上盘的是真龙，空气中弥漫着各种仙香的味道。
林凡进殿时，殿内已经坐满了人。
粗略一扫，至少有上百位仙尊。
他们按照地位高低，坐在不同的位置。最里面、最靠近主位的，是几个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想必是东极星域排名前几的大人物。往外，是地位稍低一些的仙尊。最外围、靠近殿门的位置，坐着一些仙王。
林凡被引到靠近主位的一个位置。
这个安排，让殿内不少人都侧目。那个位置，向来是给排名前十的仙尊准备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凭什么坐那里？
林凡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坦然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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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到——”
一声高呼，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林凡抬头望去。
主位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紫金帝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目光如电。他只是坐在那里，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东华帝君。
中仙界三大巨头之一，活了数百万年的老怪物。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林凡身上。
林凡与他对视，神色平静。
东华帝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微微一笑。
“林凡仙尊，久仰大名。”
林凡起身，抱拳道：“见过帝君。”
东华帝君摆了摆手：“不必多礼，坐。”
林凡坐下。
东华帝君环顾四周，缓缓开口：“今日群星宴，本座邀请诸位前来，一是为了庆贺万年一度的盛会，二是为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林凡身上。
“向诸位介绍一位新朋友。”
殿内众人齐齐看向林凡。
东华帝君继续道：“林凡仙尊，年纪轻轻，实力不凡。日前一掌击退天璇星主，本座听说后，很是欣赏。”
他笑了笑，对林凡道：“林凡仙尊，本座有一事相询。”
林凡道：“帝君请说。”
东华帝君看着他，缓缓道：“你可愿意，加入东极星域？”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加入东极星域，意味着成为东华帝君的人。这是无数仙尊梦寐以求的事。东华帝君亲自开口邀请，更是从未有过的事。
所有人都看向林凡，眼中满是羡慕、嫉妒、不解。
林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帝君抬爱，林凡感激不尽。”
东华帝君微笑点头，等着他答应。
林凡继续道：“但林凡习惯了独来独往，不想受约束。还请帝君见谅。”
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拒绝了？
拒绝了东华帝君的亲自邀请？
东华帝君的笑容僵在脸上。
片刻后，他笑了。
笑得很冷。
“林凡仙尊，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凡平静道：“知道。”
东华帝君盯着他，目光如刀。
殿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林凡与他对视，神色不变。
良久，东华帝君忽然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有意思。”他说，“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本座说话了。”
他站起身，走到林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凡，本座记住你了。”
他转身，走回主位。
“宴会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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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星宴结束后，林凡离开东华殿。
走出殿门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林凡仙尊，请留步。”
林凡转身，看到一个白发老者站在身后。
这老者气息深不可测，比玄真长老还要强上几分。林凡记得他，坐在最靠近主位的位置，应该是东极星域排名前三的人物。
老者微笑道：“老夫北辰，忝为东极星域副域主。有几句话，想跟林凡仙尊聊聊。”
林凡点头：“请说。”
北辰老人看着他，目光复杂。
“林凡仙尊，老夫活了近百万年，见过无数天骄。有锋芒毕露的，有隐忍低调的，有狂妄自大的，有谦虚谨慎的。但像你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
林凡没有说话。
北辰老人继续道：“你今天的拒绝，让帝君很没面子。换做别人，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林凡淡淡道：“那我为什么还活着？”
北辰老人笑了。
“因为帝君看不透你。”
他盯着林凡，目光深邃。
“连老夫也看不透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林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
北辰老人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
“好一个不知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年轻人，好好活着。老夫很期待，你能走到哪一步。”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林凡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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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回到落尘星时，天已经亮了。
苏月摇站在宫殿门口，看到他回来，眼眶瞬间红了。
她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
林凡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
苏月摇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我知道。”
远处，萧尘、林墨、张子陵、云岚、剑无心、老酒鬼都站在那里，看着他。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在笑。
林凡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一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