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系缚僧拿着钥匙去打开其他石室。
“鼠字室一切如常,牛字室一切如常……”
“看来只有这间石室的藏品被盗光了。”经纶院主说道:“怎么会,我已经将那件镜子镇封了,使用诡异之力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全寺总管冷然道:“那就是从外面了,将今日那两名护送黄金匣子的系缚僧找来。”
很快,那两名系缚僧被找了过来。
他们一脸惊异地看着地宫中的场景。
全寺总管说道:“我让你们护持镇封匣子,你们怎么会出如此大的纰漏?你们动了匣子的封存了?”
两名系缚僧连忙说道:“我们怎么敢,院主大人将黄金匣子封好之后,我们立刻送到伏魔地宫,没有半分耽搁。”
“我记得才旺宗本是和你们前后脚出去的。”经纶院主说道:“他有什么异常么?”
一名系缚僧摇了摇头,说道:“他没有什么异常呀。”
另一名系缚僧说道:“哦,就是走到转角的时候,正要走下廊道的时候,忽然脚下一麻,朝前摔倒了,摔下了阶梯。”
“那个时候你们都看到了?”经纶院主说道。
“是!”两名系缚僧说道:“图雅小姐忽然惨呼,我们都是下意识扭头看过去了。”
“那也就是说,有那么一瞬间,你们视线没有在匣子上。”全寺总管凛然说道。
两名系缚僧低低应是,辩解道:“但也只是一瞬间。”
“如果那是一个普通人,一瞬间自然动不了什么手脚。如果那家伙掌握着诡异之力呢!”全寺总管说道。
“只要在那黄金匣子上面直刺一个小洞缝隙,就能让诡异之力流泄出来!”经纶院主冷冷说道。“他们若是以那面镜子作为通道,就可以来去自如了!”
“真是苦心孤诣的布局!”全寺总管说道:“一切的算计都是为了这一刻么!”。
一名长老问道:“如果他们能够进来这里,为什么只盗走一个小室,放过其他室。”
“谨慎。”经纶院主说道:“他们进入藏室内,只进行最低限度的盗宝。”
全寺总管说道:“琼热,你们确定是他们?!”
经纶院主用手指指向天花板,那里没有被血水浸泡,还十分干燥。
众人都下意识望过去。
但见天花板上用血色字迹写着一段梵文,字迹上还滴着血。
全寺总管自然认得,缓缓念出那段梵文:
“地狱众生!”
“地狱众生?这做何解?”
全寺总管望向在场的其他僧侣,众多僧侣都是茫然摇头。
“地狱众生!他们机关算尽,为了盗取诡异之物。”经纶院主琼热干布说道:“可以确定,他们不是鬼,而是一群人。”
“……鬼做不到如此繁复的布局。”
“而且厉鬼也不会这么狂妄!”琼热干布说道。
一名僧侣问道:“狂妄是什么意思?”
经纶院主说道:“为什么那名武士一个人可以活着,为什么恰好是今天……”
“……我怀疑是他们一盗走诡异之物后,立马放那名武士离开白雾,让他向我们报信。”
“摧毁玛尼堆,偷梁换柱,放任鬼镜弑杀人命,这帮家伙简直就是疯子!”全寺总管说道。
经纶院主说道:“大总管,我建议将此事上报给大宗寺,甚至是祖寺。”
“你的意思是,除了我们寺院,这帮自称‘地狱众生’的家伙,还会偷盗其余寺庙?”大总管说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这帮疯子费尽心机偷盗厉鬼以及诡异之物,是为了什么。他们所图者甚大呀!”
全寺大总管见到地宫藏品被盗,觉得惋惜,但是这帮躲在暗地的家伙,明显掌握着强大的诡异力量,他们如果是真要搞些事情,那一定是大动静。
想到这里他不禁不寒而栗。
“嗯,我立刻写信飞鹰传书,除了向祖寺以及大宗寺报信,还有周围的寺庙,我也会传书。”大总管说道。
他转过身来,见到那两名系缚僧同时跪在地上。
“本来应该惩罚你们,但是这种暗地里的算计,我们之前没有经历过,怎么也预料不到。你们两人罚俸一年,去杂役院苦行一年。”大总管说道。
那两名系缚僧一直竖着耳朵听,今日捅下了天大篓子,说不得就要经历肉刑,甚至是剥离体内诡异,落得个身死下场。
这时候听闻此说,皆是感恩戴德,磕头行礼。
……
“才旺宗本一行人六日前就死了,这几日出现在寺院的众人都离奇消失。”
这一消息在寺院中哄传,众人都是不敢置信。
曲赞和多杰在食堂吃饭,听到这个说法皆是震惊不已。
多杰说道:“师弟,你说那是真的么?那我们在鬼域中见到的那个才旺宗本到底是谁呀,是鬼么?”
“我不知道。”曲赞茫然摇头,只感觉此事诡异异常。而且那个死在鬼域之中的准涅,也是宗本的随行众人之一,
自己可是亲眼看到那人的尸体,而且鬼手还吞吃了那家伙的眼珠。
一想到朝夕相处之人,竟然早已经死去数日。这种念头,让曲赞只觉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多杰用手指戳了戳曲赞。
曲赞说道:“你在干什么?”
“我在看你是不是假的!谁能想到那个才旺宗本竟然是假的,这些太诡异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多杰一边调侃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
“管他发生了什么,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曲赞说道。
不管那些是人是鬼,真要贪图些什么,那也只会贪图寺院的宝物。
像他们这些穷学僧、穷武僧还值不上被人算计。
只是有些可惜,那才旺宗本既然是假的。那所承诺的报酬,自己估计也拿不到了!
曲赞心中略微有些心疼。
不过,什么都不如命重要。能从那种鬼地方捡回一条命,那比什么都值了。
曲赞吃完了饭,按照之前的约定,前往经纶院总管那里。
经纶院总管一见到他,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说道:“走吧,待会我带你去见一见那位觉姆法师。对了,你洗过澡了么?”
经纶院总管名为吉多。
曲赞愣了愣,觉得有些纳闷,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正好,我也没洗过,我们先沐浴。”
吉多见到曲赞脸上的疑惑与不解,他低声道:“那位觉姆性情古怪,她极爱洁净,不喜欢其他人身上的异味。你以后每次见她之前,最好都要洗一次澡,洁净自身……”
“……她为人颇为乖僻,未必领院主的面子,你要是不合入她眼,她未必收你。”
曲赞点了点头,心中对那位寄住在尸驼寺的觉姆更加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