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离开后,伊芙琳关上了房门,确保里面的声音不会被外面给听到。
紧接着,她拿起那张遗嘱,然后朝着床上的男爵走了过去。
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
伊芙琳将遗嘱展示在了男爵的面前,两只手捏着羊皮纸的两端,把它举到他的眼前。
她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快意笑容,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看到了没有,你死了之后,这一片领地就是由我继承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能够听出来明显的颤抖。
自从自己的家族灭亡后,她的日子可以说是很不好过。
每天都得忍受男爵的责骂,甚至有时候还会直接动手。
可是身为一个女人,而且还是没有身后家族支持的女人,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反抗。
每天只能够忍气吞声。
日积月累之下,她心中积累的怨气越来越深,到了现在,她终于能够将其全部发泄出来了。
“你个该死的混蛋,我真希望你早点去死!”
手中拿着那张遗嘱,伊芙琳肆意地对着面前的男爵发泄起了自己心中的怨气和愤怒。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像是要把这些年来所有积攒的委屈和愤怒全部发泄出来。
而男爵只能够躺在床上,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和制止,只能用阴冷愤怒的眼神看着她。
就在此时,艾德蒙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伊芙琳看到后,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大人,已经办好了。”
她把手中的遗嘱递了过去,低着头尊敬地说道。
艾德蒙接过后快速地扫描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就交换了过去。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继承领地的具体事务,就交由你处理了。”
伊芙琳点点头。
身为一名贵族,对于这种事情她自然很是清楚的。
想要继承贵族爵位和领地,首先需要通知给上级领主,由对方派人过来了解具体的情况,然后再公布继承的人选。
而确定继承人选之后,继承人就需要携带一定的财物去上级的领主那里,并且对其宣誓效忠。
这是一道必不可少的程序,宣誓效忠代表着领地的归属关系没有改变。
只有这样,才算是合法合规地继承了头衔和领地。
她准备今天就准备好一切,然后将遗嘱一起派人送给上级领主,也就是菲尔德子爵那里去。
可是现在还有一个麻烦,那就是男爵的那个叔叔。
这些天他可是经常在男爵的领地里面四处闲逛,俨然已经把这当作了自己的封地。
他有这样的想法其实也很正常,毕竟男爵家族就只有他一个人了,正常来说就应该由他继承领地了。
他是男爵的亲叔叔,是除了男爵本人之外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
按照继承法的优先级,他排在所有姻亲和配偶之前。
如果不是艾德蒙的出现,他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下一任男爵。
可是谁想到,艾德蒙突然出现,然后强行控制男爵立下了遗嘱。
如果立遗嘱这件事情被他给知道了的话,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到这,伊芙琳就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艾德蒙。
“大人,我担心加尔斯那个老家伙可能会对这个结果不满意,万一他闹事怎么办?”
加尔斯·庞德,这就是男爵叔叔的名字。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听到伊芙琳的话,艾德蒙很快就回复了一句。
跟男爵一样,男爵叔叔的性格也极为残暴,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无辜的死在他手里的人也不少。
而且为了解决掉可能出现的隐患,艾德蒙准备在之后找一个办法将对方给处理掉。
不过这还是得从长计议才行,得找个合适的名头将其给处理。
“是。”
伊芙琳顺从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而一旁床上的男爵,看到伊芙琳的这副模样,还有她身边的艾德蒙,眼神当中立马流露出了疯狂的神色。
他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和仇恨。
“呜呜!”
他疯狂地在床上挣扎着,似乎是想要直接起身扑过来。
可是他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了力气,连自己起身都很是困难。
听到床上的动静,艾德蒙扭头瞥了男爵一眼,眼神很是平静。
如果自己不出手,估计男爵还能活个一个月左右。
但是艾德蒙肯定不会放任不管的,为了能更快的掌控这一片领地,艾德蒙准备今天就将其彻底解决。
他使用精神力转化了一部分死灵魔力,然后将其注入进了男爵体内。
死灵魔力入体,原本还疯狂挣扎的男爵身体突然一软,重重地躺回了床上。
“这里就交给你了,估计今天晚上他就会死,你要处理好。”
“您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艾德蒙点了点头,随后就离开了。
伊芙琳则是再度看向了床上的男爵。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的笑容。
“你这个畜生真是活该。”
说完,她也直接推门离开了。
房间里面只留下了男爵一个人在慢慢等死。
到了晚上的时候,在众多仆人的围观下,男爵的病情突然加重,然后就直接去世了。
伊芙琳对此表面上表现得很是伤心,可是内心却已经欣喜不已了。
她用手帕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看上去比真的还真。
她迅速吩咐下人把男爵的尸体保存好,然后叫了几名医生过来检查,确定了男爵的死亡是因为病情的恶化。
到了第二天,她立马就派人带上准备好的东西和遗嘱,前往去报告给菲尔德子爵。
而对于这一切,还身处在自己采邑里面的加尔斯根本就不清楚,还沉浸在自己即将继承领地的喜悦当中。
之后过了足足十天,子爵终于派人过来核实情况了。
……
城堡的一处房间里面,一位严肃的中年男子坐在位置上,看向了房间里面的其他两个人。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胸前别着一枚银质的徽章。
那是子爵家族的纹章,一只展翅的鹰,爪下还抓着一把剑。
而房间里面的另外两个人则分别是伊芙琳和加尔斯。
加尔斯的模样是一个精神饱满的老头,长相说不上是好看,但是也还行。
如果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大概会觉得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者。
此刻,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对着子爵的使者开口说道:
“大人,您这一次过来是宣布领地的继承人吗?”
面对着加尔斯热切的目光,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了起来。
“根据我的调查,确定了伯纳德男爵是因为病重而逝世,所以,我这一次前来是为了宣布下一任男爵的人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加尔斯身上移到了伊芙琳身上,又从伊芙琳身上移回了加尔斯身上。
“根据王国的继承法,下一任男爵将由伯纳德男爵的夫人,伊芙琳·怀尔德担任。”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敲在石板上。
听到这话,加尔斯愣了愣,只感觉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句。
“大人,您说什么?”
中年男看向了他,再一次用笃定的语气说道:
“下一任男爵,将由男爵夫人伊芙琳·怀尔德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