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那两团乌云迅速在空气中散开。
瞬间化作数以百计的黑色飞虫,如同两股黑色的龙卷风,一左一右地朝我包抄过来。
“尝尝我这蚀骨瘴蚊的滋味吧!
片刻功夫,就能把你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黑阿公狞笑一声,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紧随在虫群之后。
他握着那把淬毒短刀,朝着我的下盘阴毒地刺了过来。
这老家伙不仅蛊术阴毒,近战身法也十分诡谲。
配合着虫群的掩护,换做是一个实战经验稍微低一些的人过来,恐怕一个照面就会吃个大亏。
但我却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我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地看着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虫群。
此刻,我外放的玉色煞气中,不仅融入了蛊王的生命精华,更带着真龙残魂赋予的纯正龙威。
对于这些天地间依靠本能生存的毒物来说,龙威,就是不可逾越的绝对法则。
“嗡——”
当第一批飞虫冲进我身体周围三米的范围时,它们就像是一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火墙。
原本凶悍的振翅声,瞬间变成了惊恐的尖鸣。
那些细小的飞虫像是下饺子一样,纷纷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但还没等他们接触到地板,便被我散发的玉色煞气绞杀成了粉末。
短短不到一秒钟,那两团看似恐怖的虫群便在我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满地都是黑色的残渣。
“什么?!”
隐藏在虫群后方,准备伺机偷袭的黑阿公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他引以为傲的杀手锏,竟然连我的衣角都没摸到就灰飞烟灭了。
不过,此时他冲刺的势头已经无法收住。
于是他只能咬着牙,将全身的内息灌注到右手的毒刀中,狠狠地刺向我的腹部。
“太慢了。”
我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话音未落,撼山劲便轰然爆发。
我甚至没有动用那把被我握在右手的柳叶刀,而是闪电般地探出左手。
缝己术强化过的左臂,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恐怖的爆发力。
我的五指如同精钢铸就的铁钳,后发先至,在一瞬间精准地扣住了黑阿公握刀的手腕。
“咔嚓!”
骨骼断裂的清脆响声在大厅里回荡。
“呃啊!!!”
顿时,黑阿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肉身力量竟然会恐怖到这种程度。
剧痛之下,这老家伙倒也算个狠人。
他眼见右手被废,竟然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噗”地一声,朝着我的面门吐出了一道腥臭无比的黑色血水。
这道血水速度极快,在空气中甚至散发出一种腐蚀性的白烟。
显然又是某种带着剧毒的邪术。
然而,我的反应比他更快。
我眉心的清凉气息早就将周围的一切变化尽收眼底。
微微偏头闪过之后,在黑阿公张嘴的瞬间,我已经将扣住他手腕的左手猛地向下一扯。
同时,我右腿膝盖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撞击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
这一记沉重的膝撞,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黑阿公的胸骨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打断了他的动作。
那道腥臭的血水仅仅来得及吐出来一半,就被他硬生生憋回了喉咙里。
黑阿公此时就像是一只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飞的破麻袋,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接连撞碎了两张实木太师椅之后,他又重重地砸在墙壁上,最后才滑落在地。
落地之后,他“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胸口也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原本阴狠的双眼此刻只剩下了无法掩饰的惊骇和恐惧。
从他跃下二楼发动攻击,到我将他打成重伤如同死狗一般瘫倒在地,整个过程甚至不到十秒钟。
这就是实力和境界的双重绝对碾压。
不需要花里胡哨的斗法,也不需要费心去拆解那些旁门左道。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提着柳叶刀,踩着满地的碎木屑,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
玉色煞气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在我的周围流转,将我映衬得如同一尊从地狱走出的修罗。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我蹲下身,用柳叶刀冰冷的刀面拍了拍黑阿公那张皱巴巴的脸。
“告诉我,八天前,那个在白天来找你、并且指使你劫走这批货的人,到底是谁?”
黑阿公靠在墙上,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胸骨,让他痛得浑身颤抖。
他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民俗局?还是龙虎山的怪物?!”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柳叶刀微微下压。
刀刃毫不费力地切开了他脖子表皮的皮肤,一丝鲜血顺着刀锋流了下来。
“我的耐心很有限。
你手下那些人的尸体都还没凉透,如果你不说,我不介意让你现在就去陪他们。”
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致命冰冷,黑阿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在死亡的阴影笼罩下,什么江湖规矩、什么承诺,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别杀我!我说!咳咳……”
他一边咳血一边语无伦次地喊道。
“是蓝家!那个人……是蓝家的人!”
听到这个答案,我握刀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蓝家的人?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我盯着他的眼睛,清凉气息运转到极致,捕捉着他瞳孔的每一次收缩和心跳的频率。
“那批货就是蓝家发出来的,蓝家自己派人来找你劫自己的货?
你觉得这个理由能保住你的命吗?”
“是真的!我敢发毒誓!”
黑阿公顾不上脖子上的疼痛,拼命解释道。
“那天白天,那个人拿着蓝家内部的令牌找到我。
他亲自告诉我,这批货的路线和时间,甚至连那个押车的人的习惯都摸得清清楚楚!
那人说,这是蓝家上面的意思,让我放手去干。
事成之后,这几车价值上千万的货,就全都算是给我的酬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