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黑黎的丹境高手,根本没有打算跟我讲什么江湖规矩。
一上来就是雷霆万钧的围杀。
此时,我的眼神冰冷,内心的计算已经达到了极致。
硬抗绝对扛不住。
煞气消耗太快,一旦护罩破碎,车里的李青必死无疑。
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打破这个僵局!
此时,我的左臂微微一震,缝己术改造过的手臂瞬间绷紧,一股狂暴的力量在肌肉纤维中蓄势待发。
同时,我的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一般,瞬间覆盖了方圆五十米的范围。
面对这壮汉势大力沉的迎面一刀,我也丝毫不敢大意。
我双手架着着柳叶刀猛地向上挥出,直直迎向了那个魁梧男人劈下来的重刀。
与此同时,骨针也没有闲着。
在御气的操控下,它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幽暗流光,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射向了那个正在操控甲虫的干瘦老头。
而在骨针的尾端,一根透明坚韧的蜃龙丝,正随着煞气的注入,在黑暗中迅速拉长。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在寂静的公路上炸响。
我双手紧握着柳叶刀,依靠着左臂以及撼山劲的双重加持之下,硬生生地架住了那个魁梧男人当头劈下的厚背砍刀。
双刀相击的瞬间,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
我脚下的柏油路面瞬间应声而裂。
强大的压力之下,竟然让我的双脚硬生生地踩出了两个深达数寸的凹坑。
而我持刀虎口也是瞬间被崩裂,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刀柄流下。
胸腔里的气血更是翻江倒海,让我的喉咙里泛起一丝压抑不住的腥甜。
这个魁梧男人的肉身力量,竟然比我这个练过撼山劲的人还要恐怖几分。
他绝对是个专精横练或者蛊武双修的顶尖高手。
而在同一时间,我暗中御气射出的那根骨针,也遭遇了意想不到的阻碍。
那个干瘦老头显然早就从那女人口中得知了我有无影无形的暗器手段。
就在骨针即将刺穿他咽喉的瞬间,他手里那根黑漆漆的拐杖猛地在身前一横。
“叮!”
骨针刺在拐杖上,竟然爆出一团微弱的火星,发出金石相撞的脆响。
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拐杖,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坚硬得超乎想象。
竟然硬生生地挡下了骨针这必杀的一击。
不仅如此,老头冷哼一声,拐杖顶端猛地喷出一股黑色的腥风。
原本附着在骨针尾端的蜃龙丝在这股腥风的腐蚀下,发出一阵“嗞嗞”的声响,竟然有要被熔断的趋势。
我不敢大意,立刻切断了对那截蜃龙丝的煞气供应。
心念一动,将骨针迅速召回。
第一轮的交锋,仅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但我已经深刻体会到了这三个丹境高手的难缠。
他们不仅单兵作战能力极强,而且彼此之间的配合非常默契。
更要命的是,他们伏击之前明显互相通过气,对我的手段早有防备。
“小子,力气不错,再接老子一刀!”
魁梧男人狞笑一声,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他双臂肌肉虬结,那把沉重的厚背砍刀在他手里就像是轻巧的玩具。
在他的舞动之下,砍刀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朝着我周身要害疯狂地劈砍过来。
我只能凭借着清凉气息带来的超强感知,踩着细碎的步伐,在刀光中狼狈地闪避格挡。
“砰砰砰!”
一连串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我虽然勉强挡住了他的致命攻击,但每一次碰撞,都会消耗掉我一部分本就不多的煞气。
更糟糕的是,那个干瘦老头召唤出来的黑色甲虫,此刻已经完全覆盖了我的护体煞气。
这批甲虫不知道是不是不属于蛊虫,还是某种经过特殊训练的蛊虫。
它们竟然无视了我煞气中金色流光的影响。
虽然依旧在我煞气的腐蚀之下成片死去,但还是有其他大片的甲虫悍不怕死的填补上缺口。
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那些甲虫的口器发出一阵阵密集的咀嚼声。
玉色的煞气护罩在它们的啃食下,光芒开始变得忽明忽暗,随时都有破碎的风险。
而那个被我毁容的女蛊师,则站在十几米外,眼神怨毒地操控着那十几道剧毒的雾柱。
如同毒蛇一般在周围盘旋,寻找着一击毙命的空档。
“真是看得起我啊……”
我咽下喉咙里的那口淤血,大脑在生死的高压下运转到了极致。
四成煞气,面对三个有备而来的同阶高手。
如果继续这样被动防守,最多不出三分钟,我的护体煞气就会被彻底耗尽。
到时候,不仅我会死无全尸,车里的李青也绝对活不成。
史无前例的死局。
必须打破这个僵局!
我的目光迅速扫过战场,最终锁定在了那个女蛊师的身上。
这漫天的浓雾是她搞出来的。
只要杀了她,或者重创她,这封锁公路的迷阵自然就会不攻自破。
到时候我才有机会上车逃走。
但问题是,她站得最远。
而且有了白天的教训,她现在整个人都缩在一团浓密的毒雾之中,骨针很难一击必杀。
想要逼她露出破绽,就必须下猛药。
不过,我身上还有一张谁都不知道的底牌,也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虽然不知道它受不受我控制,但是眼下这个局面,不拼一把就再也没机会了。
赌了!
“滚开!”
我突然低吼一声,不再去躲避魁梧男人的攻击,而是将左手的柳叶刀横在胸前,硬生生地挨了他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砰!”
巨大的力量将我整个人劈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引擎盖顿时凹陷下去一大块,我忍不住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好机会!杀了他!”
魁梧男人见我受伤倒退,眼睛一亮,立刻提刀冲了上来。
干瘦老头也挥动拐杖,指挥着虫群准备发动最后的总攻。
但这正是我想要的距离和时机。
我背靠着越野车,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我没有去管冲过来的魁梧男人,而是将丹田内剩余的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