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说出来，对目前的训练没有实际帮助。
只会增加不必要的心理负担。
“所以，从现在开始到下一站到来之前，所有人的训练强度提升一个档次。”
“具体安排如下。”
他一个一个地点名。
“何芸，你的训练目标：火焰短刃维持时间延长到一分钟以上。”
“同时开始尝试开发防御性火焰技能，火墙或者火幕都行。”
何芸点了点头。
精神力上限提升之后，这个目标不再像之前那么遥不可及。
“徐娅茗，你的训练目标：在重力室完成基础格斗套路的练习。”
“力气大不够，要打得准、打得快。”
徐娅茗哼了一声。
“我本来就打得准。”
“上次打雾蛛的时候你的第一棍偏了五厘米。”
“五厘米不也打中了？”
“如果那只雾蛛的要害再小五厘米呢？”
徐娅茗闭上了嘴。
“赵媛，你的训练目标是加强匕首的攻击技巧。”
“除了刺和切，你要学会怎么用匕首进行连续攻击。盾牌和匕首的配合要形成一套完整的攻防体系。”
赵媛认真地点了点头。
“陈静，你的训练目标是双线同时操控要练到和单线一样的精度。”
“此外，试着用丝线做更复杂的战术动作，编网、绊腿、空中截击。”
陈静低声说了一句“好”。
“周瑶瑶，你的训练目标是精神感知的续航时间。”
“我们不追求爆发力，追求持久。我需要你能在整个站台期间保持持续的低功率感知，而不是用几次就昏过去。”
周瑶瑶抱着外套点了点头。
林啸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孙萌身上。
孙萌感觉到了他的视线，身体缩了一下。
“孙萌。”
她没有抬头。
“你的植物亲和天赋，是我们在特殊环境下最重要的侦察手段。”
“上一站能找到地底的本体，全靠你。”
“所以你的训练目标很简单，感知范围和深度。”
“不需要你上前线打架。”
“但你的感知能力必须跟上来。”
孙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好。那就这样。各自去训练。”
人群散开，每个人都朝着自己的训练区域走去。
训练空间里的气氛变了，不再是休整时那种放松的感觉，而是一种紧绷的，有目标的忙碌。
林啸靠在墙上，看着训练空间里各自努力的队员们。
训练持续了大约四个小时。
训练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换算到外面大概是两个小时。
也就是说，外面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上午八点多。
从雾河镇出发到现在，列车已经连续行驶了将近十个小时。
依然没有系统提示，没有下一站的预告，列车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轨道上匀速前进。
窗外的风景始终是灰蒙蒙的荒野。
偶尔能看到一些扭曲的黑色树木和干裂的地面，但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林啸在训练空间和车厢之间来回走了几趟。
每次回到车厢，他都会打开一扇防护窗板，观察窗外的情况。
然后再关上。
第三次出来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窗外的天色变了。
之前一直是灰蒙蒙的。
但现在，灰色里多了一些暗红色的底色。
不是很明显，但如果仔细看，能看出来天空的颜色在缓慢地变化。
林啸看了几秒，关上了窗板。
他回到训练空间，找到了周瑶瑶。
“出来一趟。”
周瑶瑶跟着他回到车厢。
“感知一下车厢外面。”
“之前你说的那种审视感，现在还有吗？”
周瑶瑶闭上眼，精神力向车厢外面扩散。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
“还在。”
“比之前更清晰了一点。”
“方向呢？”
“没有固定方向。”
“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
“不是某一个点在看着我们。”
“更像是……整个天空都在看着我们。”
林啸走到窗边，再次打开了一扇防护窗板。
暗红色的天空在窗外无声地铺展着。
“你看到天的颜色了吗？”
周瑶瑶凑过来看了一眼。
“红了。”
“嗯。”
“像雾河镇最后时刻的天空。”
林啸记得，在雾河镇的最后几分钟，当浓雾被主祭的能量球吸收殆尽，天空第一次露出真面目。
那是一种深沉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现在这片天空虽然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但色调的变化方向是一致的。
“你觉得，这种变化和那个审视感有关系吗？”
周瑶瑶想了想。
“有可能。”
“审视感增强的时间点，好像和天色变化是同步的。”
“天越红，那种被看着的感觉就越明显。”
林啸关上了窗板。
“回去吧。”
“继续你的训练。”
“但注意节省精神力，每隔一个小时做一次全面感知就行。”
“如果那个审视感出现了突变，立刻通知我。”
“好。”
两个人回到训练空间。
林啸坐在休息区，打开了论坛。
他想看看其他人有没有注意到天色的变化。
果然，已经有几个帖子在讨论这件事了。
一个帖子标题写着：【天空变红了？有人注意到吗？】
下面的回复参差不齐。
有人说自己车厢窗外的天色也开始变红了。
有人说没有变化，还是灰蒙蒙的。
有人说不是变红，是变紫了。
信息很混乱。
但有一条回复引起了林啸的注意。
发帖人的ID是“车厢187号乘客”。
他的回复内容是：
【我们车厢外面不只是变红了。刚才我看到天上有一个东西飞过去了。】
【很高，很快，没看清什么形状。但不是鸟。大小差不多像一辆大巴车那么大。有人看到了吗？】
这条回复下面没有人附和。
可能是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的车厢角度能看到。
也可能是因为那个东西飞得太快了。
大巴车大小的飞行物体，又不是鸟，林啸将这条信息记了下来。
还有南屿说的监督者。
这些线索正在逐渐拼凑成一幅图，但拼图还不完整。
缺失的部分，可能要等到下一站才能补上。
他关掉论坛，起身。
该做的准备已经做了。
该买的东西已经买了。
该安排的训练已经安排了。
剩下的，就是等。
等下一站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