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积分加上所有战利品。
这个价码不是谈判，是洗劫。
林啸看着对面那八个人，脑子里在极速运转。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对面八个人的站位虽然有章法，但重心偏向前方。
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林啸队伍的正面。
而站台的东侧有一排倒塌的围墙残骸，高度大约一米五。
如果有人能从侧翼绕到那排残骸后面……
不行，时间不够，队伍也没有多余的人手去绕。
他换了一个思路。
“我给你五百积分。”林啸开口了。
“人和东西都走。”
对面领头的笑容收了一点。
“不够。”
“你看看你们的样子。”
“跑了多远，打了多少场？”
“你觉得你们还能打？”
“一千五百，一点不能少。”
林啸盯着他。
三秒钟的沉默。
“一千。”林啸吐出一个数字。“积分直接转。东西不留。”
对面沉默了一下。
领头的男人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有人微微摇头。
他转过身来。
“不行。”
“一千五百积分，外加所有蓝色的石头。”
“这是底线。”
林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他把撬棍插在了地上，双手空出来。
“好。”
“成交。”
身后几个女生发出了低低的声音，不是反对，是惊讶。
钟琪的眼睛睁大了一点，但她没有说话。
徐娅茗的手握紧了枪杆，她看向林啸的背影，等他的下一步指令。
林啸转身，对着自己的队伍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都停在这，别动。”
“我去交接。”然后他朝对面走了过去。
一个人。
手里什么都没拿。
林啸朝对面走了二十步。
二十步的距离，把他和自己的队伍拉开了约十五米。
对面领头的男人没有动，八个人保持着弧形站位。
林啸停在了双方之间的中间点上。
“积分怎么转？”他问。
“系统面板，团队积分转移功能。”对面那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你打开面板，输入我的幸存者编号，金额输一千五百，确认就行。”
“有手续费吗？”
“百分之五。系统抽的。”
百分之五，七十五积分。
实际支出一千五百七十五。
林啸点了一下头，打开了个人面板。
他的手指在面板上划动了几下，动作不快不慢。
对面的人都盯着他的手，生怕他搞什么花样。
但林啸的动作很正常，他调出了团队积分页面，找到了积分转移的选项。
系统弹出一个输入框，请输入接收方幸存者编号。
“编号多少？”
对面那人报了一串数字。
林啸一个一个输入。
输到最后一位的时候，他停了。
“石头的事。”他没有抬头，盯着面板。“你说的蓝色石头，是蓝晶矿石？”
“对。”
“我手里有十六块。”
“不可能交你手上，太重了，我放在地上你自己拿。”
“行。”
“但我要先确认积分到账。”
“可以。”
林啸按下了确认键。
系统弹出提示：是否确认向幸存者伍熊转移1500积分？（手续费75积分）
他点了确认。
面板上的团队积分数字跳动了一下，减少了一千五百七十五。
对面那人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数字跳了。
“收到了。”
他的语气轻松了不少。
“石头呢？”
林啸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蓝晶矿石，一块一块地放在脚边的碎石地面上。
矿石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很显眼。
对面的人目光落在那堆蓝光上。
贪婪是藏不住的，即使他们已经拿到了一千五百积分，这堆矿石的价值也足以让任何人心跳加速。
“还有别的没？”
领头的男人往前走了两步。
“那种深蓝色的，更大块的。”
“我们在无人机上看到过，不只是这些东西。”
林啸的动作停了。
如果他们知道能量晶石的存在，那这笔“买路钱”根本不是终点。
他们不会放他们走。
或者说，即使放了，也会在登车前的最后时刻再敲一笔。
站台上没有系统保护，车门要到最后五分钟才开。
在那之前，这八个人随时可以翻脸。
这个认知在林啸的脑中只停留了不到一秒。
“没有了。”他说。“就这些。”
对面那人看了他两秒。
“真的没有了？”
“搜我？”林啸摊开双手。
系统的随身空间是私密的，除了所有者本人，谁也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除非杀了他，获取他的全部积分和物品。
对面那人沉默了几秒。
“行吧。”
他朝身后比了个手势，两个人上前把地上的十六块蓝晶矿石收了起来。
“可以走了。”
他往旁边侧了一步，让出了一条通往站台的路。
林啸转身，朝自己的队伍走了回去。
他的步速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走到队伍面前时，他没有多说什么。
“走。”
一个字，所有人开始移动。
辅助组的女生们架着何芸，钟琪搀着周瑶瑶，赵媛提着盾牌走在侧翼。
徐娅茗走在队伍最后面，长枪横在身前，面朝那八个人的方向。
队伍从对方让出的缺口中穿过。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就在队伍穿过弧形封锁线的那一刻，对面一个站在右翼的壮汉突然动了。
他朝侧面迈了一步，手里的铁镐不经意地往队伍的方向晃了一下。
这个动作的意图不明确，可能是试探，可能是无意识的习惯动作，也可能是在暗示什么。
但赵媛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她的盾牌朝那个方向挡了一下，右手的匕首已经出鞘。
壮汉看到了盾牌，脚步停了。
他后退了一步，铁镐收回。
赵媛没有收匕首，她的目光盯着那个人，倒退着走了五步，才转身跟上队伍。
队伍很快走上了站台的水泥平台。
脚下的质感从碎石变成了水泥。
站台不大，长约五十米，宽不到十米。
雨棚下面有两排生锈的铁椅，椅面上积着厚厚的灰。
列车就停在站台边，铁灰色的车身没有任何光亮，车门紧闭。
车顶的信号灯还是暗的。
站台倒计时：29:41。
还有将近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