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太太坚持让暴富和满格参加合影。
为了避免它们破坏仪式，两只猫原本要在交换戒指以后再入场。
负责照看的工作人员刚打开侧门，满格便从她脚边钻了出来。
奶牛猫沿着地毯一路小跑。
来宾先看见它，纷纷转头。
满格完全没有第一次参加婚礼的自觉。
它跳上仪式台，绕着姜眠的裙摆转了一圈，又去闻桌上的捧花。
主持人笑着救场：“看来有一位家庭成员提前到了。”
姜眠弯腰：“满格，下来。”
满格回头看她。
它没下来。
它一口咬住戒指盒，转身就跑。
主持人的笑停在脸上。
傅安衍伸手去拦，抓了个空。
满格跳下仪式台，叼着盒子钻进宾客席。
“戒指！”工作人员喊出声。
全场瞬间动了。
前排宾客抬脚让路，后排的人站起来看热闹。
摄影师抱着机器追出两步，又想起自己不能丢主机位，只能让移动摄影赶紧跟上。
姜眠提起裙摆：“满格，回来。”
奶牛猫听见名字，跑得更快。
它以前是系统的时候就不怎么服从命令。
如今失去权限，坏习惯保留得很完整。
傅安衍从另一侧绕过去，试图封住通道。
满格猛地转向，钻过两把椅子之间的空隙。
傅安衍被宾客挡住，只能停下。
沈棠已经脱掉高跟鞋加入追猫队伍：“它往餐区去了！”
秦昼在后面提醒：“别踩婚纱！”
“我离婚纱八米！”
“我提醒姜眠。”
“你不能说清楚？”
两人说话间，满格已经冲出仪式区。
暴富正由另一名工作人员抱过来。
橘猫原本很安分，看见满格叼着东西跑近，立即挣开怀抱，落地追了上去。
局面从全场追一只猫，升级成全场追两只猫。
傅老太太扶着椅背站起来：“别吓到它们，慢一点！”
霍砚辞从旁边经过：“不追更抓不到。”
“你别跑，暴富记得你说它脸大。”
“它记不了这么久。”
暴富回头看了他一眼，甩着尾巴加速。
事实再次证明，猫的记忆很有针对性。
两只猫一前一后冲进餐区。
桌椅还没完全摆好，工作人员正在放置餐具。
满格从桌布下面穿过去，暴富直接跳上矮柜，撞歪了一排装饰卡片。
戒指盒从满格嘴里掉下来，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霍砚辞最先赶到，刚要俯身去拿，暴富从柜子上扑下去，一爪将盒子拍飞。
盒子越过半米宽的通道，落进餐区角落。
那里摆着两只猫的水盆和饭盆。
“啪”的一声。
戒指盒正中饭盆。
暴富跟着冲过去，脑袋已经低了下去。
霍砚辞停在三步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姜眠提着婚纱赶到，傅安衍护在她侧边，防止她踩到散落的装饰牌。
所有人盯着那只橘猫。
暴富闻了闻戒指盒，张开嘴。
姜眠立即开口：“别动，戒指在暴富饭盆里。”
霍砚辞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慢慢把手伸向饭盆。
暴富抬头盯着他。
一人一猫僵持了三秒。
“它为什么护着？”傅老太太问。
工作人员小声回答：“饭盆里放了两颗冻干，戒指盒刚好压在上面。”
姜眠看向霍砚辞：“谈判吧。”
“我和一只猫谈什么？”
“你上次说它脸大，历史遗留问题归你处理。”
霍砚辞从旁边拿起冻干袋，倒出一颗：“暴富，交换。”
暴富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冻干，没有动。
“它嫌少。”
“猫不能吃太多。”
“那你继续和它耗。仪式暂停一分钟，超时费从你今年的生日礼物里扣。”
霍砚辞又倒出一颗。
暴富仍不接受。
满格蹲在旁边看戏，尾巴扫过地毯，半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傅安衍拿走冻干袋，往空盘里倒了五颗。
暴富立即离开饭盆。
霍砚辞拿回戒指盒：“你在纵容它。”
“今天结婚，不处理猫咪教育。”
“它下次还会抢。”
“下次没有婚戒给它抢。”
姜眠伸手接过盒子，检查锁扣和内衬。
盒子完好，里面两枚戒指也没掉出来，只沾了几根猫毛。
她把戒指取出来：“婚礼限定款，附赠暴富签名。”
傅老太太松了口气：“擦一下再戴。”
工作人员拿来消毒湿巾和干净绒布。
傅安衍擦戒指时，满格走到他鞋边坐下，仰头看着他。
“现在装无辜？”姜眠问。
满格舔了舔爪子。
傅安衍把戒指放回盒里：“先完成仪式，回去再教育。”
满格起身就走。
听到“教育”两个字，它的理解能力突然恢复到很高水平。
众人重新回到仪式区。
这次，两只猫被傅老太太和楚天阔一人抱住一只。
暴富在楚天阔怀里看着餐区，显然还惦记那五颗冻干。
满格趴在傅老太太腿上，脸朝外，拒绝与戒指失窃案的任何当事人对视。
主持人等众人坐好，重新拿起话筒。
“经过一段很有家庭特色的小插曲，两枚戒指顺利回到新人手中。”
姜眠提醒：“建议删掉顺利。”
主持人笑着改口：“两枚戒指终于回到新人手中。”
傅安衍取出女戒，托住姜眠的手。
他的动作很稳。
戒指推到一半，姜眠问：“确定是我的尺寸？”
“确定。”
“没拿错？”
“盒内有标记。”
“刚才追猫的时候还看得清标记？”
“你的戒指内侧刻了日期。”
“哪一天？”
“今天。”
戒指戴好，尺寸刚刚合适。
姜眠拿起另一枚。
“傅总，现在反悔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傅安衍将手递给她：“附件已经生效。”
“永久续约也有冷静期。”
“不需要。”
“以后别说我没提醒。”
“不会。”
姜眠替他戴好戒指。
台下响起掌声。
没有无人机，也没有海面灯船。
雨后的光从云后透出来，落在仪式台和湿润的石板上。
摄影师拍下两人交换戒指后的第一张合照。
照片里，傅安衍看着姜眠。
姜眠却在看楚天阔怀里的暴富。
那只猫已经把爪子伸向父亲胸前的礼花。
她刚想提醒，楚天阔低头按住暴富。
一人一猫在前排悄悄较劲。
满格趁傅老太太分神，从她腿上跳下去，钻到椅子底下。
婚礼从这一刻开始，很难再维持标准仪式该有的秩序。
好在没人介意。
主持人宣布礼成后，傅安衍吻了姜眠。
这次时间不长。
姜眠退开一点：“学会照顾宾客了？”
“先留到晚上。”
“你这句话收音设备录到了。”
“可以保留。”
“婚礼纪录片会送给两家长辈。”
傅安衍停顿片刻：“后期删掉。”
“晚了。沈棠负责朋友版剪辑。”
台下的沈棠举起手机：“已经单独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