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爷,您老人家怕是还不知道这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乱臣贼子,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李承乾指着王琦冷笑一声。
李渊配合的皱眉问道:
“哦?老头子我确实不知。高明啊,你给老头子好好说说,这太原王氏到底犯了什么掉脑袋的十恶不赦之罪,值得你这个当朝太子,大半夜的亲自带着兵马去抄家?”
爷孙俩简直是把满朝文武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李世民的眼角和嘴角都在直抽抽,但他现在半句话也不敢插,只能由着这一老一小在太极殿上控场。
“太原王氏联络河东道六个折冲府的将领。打算在下个月孤大婚之日,煽动军卒哗变。还要在长安城外聚集流民,制造暴乱。”
李承乾慢悠悠的说道,
“他们要让朝廷给他们世家门阀让路。杀孤的家仆,不过是他们为了试探父皇底线的一步废棋罢了。”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李渊听完后怒吼一声,
“当年老子给他们加官进爵,让他们享受荣华富贵。现在天下太平了,他们倒是想骑在老李家的头上拉屎了?”
李渊恶狠狠地看向地上的王琦等几十个刚才跳得最欢的官员。
“你们刚才一个个哭着喊着要废太子。怎么?你们也是太原王氏的同党?打算跟他们一起造反,掀了我李唐的江山?”
这顶谋逆造反的大帽子扣下来,谁他娘的顶得住?
“太上皇明鉴啊!”
王琦磕头求饶道,
“微臣冤枉!微臣对大唐忠心耿耿,天日可表,绝无二心。
太原王氏主家谋反,微臣真的是毫不知情。
微臣刚才弹劾太子,纯粹是出于御史大夫的职责所在。
微臣是为了维护大唐律法,绝不是为了包庇反贼。”
王琦指天发誓,
“微臣若是知道他们要造反,早就上报朝廷了。微臣跟他们早就断绝了来往。”
其他官员见状,也纷纷跟着疯狂磕头,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打上反贼的标签。
“是啊太上皇,臣等只是就事论事,绝没有参与谋反。”
“臣等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啊,求太上皇明察!”
看着这群所谓的清流,李承乾嫌恶地扯了扯嘴角。
“断绝来往?”
李承乾冷笑一声,从袖中又摸出一本用牛皮包裹的账册。
这是昨夜在太原商坊密室里,从暗格中搜出来的另一份大礼。
李承乾直接将手中的账册砸在了王琦的脸上。
“王大人,既然你跟太原王氏没关系,那这账册上的名字难道是孤连夜用笔给你添上去的?”
王琦看到那本封面熟悉的账册,瞳孔猛地一缩,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李承乾没有理会他,翻开自己手里留存的另一本副本念了起来。
“贞观三年九月,御史台侍御史王琦,收受太原王氏主家白银五千两,替王氏远房侄子谋得万年县县尉一职。”
“贞观四年正月,王琦收受太原商坊黄金三百两,在朝堂上弹劾度支司郎中,助王氏商行拿下关中盐铁转运的份额。”
“贞观五年四月,收受极品田黄石两块,价值连城,替王氏侵占良田打掩护。”
“王大人,你这几年光是从太原商坊拿的现银就高达三万贯。”
李承乾合上账册,
“大唐一个正五品官员一年的俸禄才多少?你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干,能赚到三万贯吗?”
王琦两眼呆滞的看着李承乾。
他想解释。
可是怎么解释?
李承乾没有停下,继续翻动账册,目光扫向其他官员。
“中书省右补阙李长明,贞观四年收受白银两千两,泄露科举考题。”
“大理寺丞赵德言,贞观五年收受黄金一百两,替王氏名下犯了人命官司的管事脱罪,找了个替死鬼顶包。”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点出,大殿里刚才还叫嚣着要废太子的官员,接二连三地瘫倒在地。
有人甚至当场直接吓晕了过去。
程咬金在一旁补刀道:
“哎哟喂,老夫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平时这帮孙子在朝堂上装得跟圣人似的,动不动就参老夫一本。
搞了半天,他们自己才是真贪啊。
三万贯?老夫在死人堆里打了一辈子仗,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尉迟敬德跟着大声附和道:
“可不是嘛!这帮酸腐文人的吃相真他娘的难看。呸!”
魏征听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数字,一双老眼瞬间红了。
“好啊!好一群国之栋梁。好一群清流名臣。”
魏征气的指着自己洗得发白的朝服袖口,
“老夫贵为一朝宰辅,每个月连二两好茶叶都买不起,下朝回家还得自己劈柴烧水。
你们倒好,几千两几千两地往家里搬?你们吃的哪里是银子?你们吃的是大唐百姓的血肉。是前线将士的骨髓。”
魏征转头面向李世民,双手抱拳,
“陛下!这群贪官污吏,卖官鬻爵,枉顾国法!他们刚才弹劾太子,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大唐律法,而是为了保住他们背后的金主,保住他们自己的财路。
臣恳请陛下,将这群国之蛀虫立刻打入死牢,抄家问斩,以平民愤!若留此等祸害,大唐国将不国啊!”
李世民原本想着,太原王氏谋反的事情已经定性。
杀几个首恶,剩下的官员敲打一番,削减些权力就算了。
毕竟朝廷还要靠这些人去运转。
可现在,李承乾的一本账册直接将李世民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好,真好啊。”
李世民怒极反笑道,
“朕的朝堂竟然成了你们买卖官职的集市。
朕的天下成了你们填饱肚子的肉锅。
你们真是朕的好臣子。”
地上的官员们听到李世民的话,疯狂的开始磕头。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臣等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求陛下开恩......”
李渊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直接从旁边一个金吾卫的腰间抽出了刀。
李渊拎着刀走到王琦面前,将刀刃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太上皇饶命......饶命啊......”
王琦惊恐的大喊道。
“饶命?”
李渊冷笑一声,
“老子当年提着刀打天下的时候,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这账册上的名字肯定还不止这些吧?太原王氏给你们的钱,你们这帮蠢货吞得下吗?
说!朝堂上还有谁拿了太原王氏的钱?还有谁是你们的同党?今天你要是少说一个名字,老子现在就把你的脑袋剁下来当夜壶。”
王琦此刻已经被李渊的死亡威胁给吓的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他不想死。
他本能的就想拖其他人下水。
“我说!我说!我都说。”
王琦的目光开始在太极殿中扫视,
“户部侍郎刘大人也拿了。他上个月刚收了王氏五千贯,把江南的秋粮转运交给了王氏商行,还克扣了三成的火耗。”
被点名的户部侍郎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王琦你个畜生!我杀了你。”
但他刚想站起来,就被旁边的金吾卫一脚踹翻。
“还有工部员外郎孙大人。他把兵部督造军械的铁矿石份额,私自批给了太原王氏。收了整整一万贯,连他养在外宅的小妾都是王氏送的。”
“吏部考功司的周郎中......”
大殿内,随着王琦的疯狂攀咬,人人开始自危。
李承乾冷眼看着王琦作死的一幕。
今天王琦就算能走出太极宫,李承乾也敢保证他走不过朱雀大街。
【这破壁网站疯了,给我彻底软封个球了。一点量都不带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