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站在太极殿门口。
而旁边搀扶着他的,正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房遗爱。
李渊扫视了一圈大殿内的群臣。
“刚才谁在叫唤要废了老子的大孙子?站出来!让老子好好看看你们的狗胆。”
满朝文武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臣等参见太上皇!”
李世民赶紧站起身走下御阶,迎着李渊走了过去。
“父皇,您怎么来了?这朝堂之上,百官都在......”
李世民刚伸出双手想要搀扶李渊,却被李渊一把推开。
“滚一边去。老子要是再不来,老子的大孙子今天就要被这帮酸腐文人给冤枉死了。
你这个皇帝当得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护不住。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软蛋?
你当年砍你大哥的狠劲呢?”
李世民被骂的恨不得现在挖个坑给自己埋里面。
他转头瞪了李承乾一眼。
自己老爹绝对是自己那个逆子给喊过来的。
虽然李世民有些恼怒,可是他的心里却有了一丝放松。
这局面终于有人来收场了。
这些玩意遇到自己老爹,那就是正经的秀才遇到兵了。
这个兵还是大唐最大的。
李渊走到李承乾面前,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
“好小子,没给咱们老李家丢脸。”
李渊大声夸赞道,
“那个叫小顺子的太监,是个忠心护主的本分人。他为了护着你连命都丢了。
你给他披麻戴孝,这叫重情重义。我李家男儿就该恩怨分明。
今天谁敢对你说半个不字,老子第一个活劈了他。”
“多谢皇爷爷。”
李承乾轻声回道。
旁边的王琦看到这一幕,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刚刚费尽心机把气氛烘托起来。
眼看李世民扛不住压力就要下旨废太子了。
现在半路杀出个太上皇,这出好戏还怎么唱?
王琦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他就不信太上皇能把大唐的王法和天下读书人的悠悠众口都踩在脚底下。
“太上皇息怒!”
王琦大声喊道,
“太子殿下此举,有违皇家体面,更是违背了祖宗之法。
更何况太子昨夜未经三司会审,便在平康坊大开杀戒,屠戮太原王氏满门。
此等残暴之行若是姑息,大唐律法威严何在?臣等冒死进谏,也是为了大唐江山社稷着想。”
李渊闻言,缓缓转过头上下打量了王琦一眼。
“你是个什么东西?”
王琦回道:
“微臣乃御史台侍御史,太原王氏......”
“啪!!!”
李渊一句废话都没有,一巴掌直接将王琦给扇翻在地。
所有人都看傻了。
太上皇竟然当众掌掴朝廷命官?
李渊满不在乎地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腕,指着王琦大骂道:
“去你娘的祖宗之法。老子就是大唐的开国皇帝,老子就是你们的祖宗。在老子面前提祖宗之法?你也配?”
王琦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渊。
“太上皇.....你......你怎可殴打朝廷命官?这有违圣贤之道!有辱斯文!”
“圣贤之道?”
李渊大笑一声,
“太原王氏图谋造反,你这个太原王氏的余孽,还敢站在这大殿上跟老子讲圣贤之道?老子今天打的就是你这个反贼。”
几十个清流官员见状,纷纷炸开了锅。
“太上皇此举,实在是有辱斯文,有悖常理!”
“太上皇怎可如此粗鄙行事?这让天下读书人如何看待朝廷?让青史如何记载?”
“臣等不服!大唐乃礼仪之邦,岂能容忍此等野蛮行径?臣请太上皇收回成命。”
这群官员仗着人多势众,开始对着李渊群起而攻之。
他们不敢直接用脏话骂太上皇,只能搬出各种大道理来施加道德压力。
李渊听着这些烦躁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房遗爱。
“房家那小子。”
房遗爱赶紧凑上前:
“太上皇,您吩咐!小子在呢。”
“给老子打。”
李渊指着那群叫唤得最凶的清流官员,
“刚才谁嚷嚷着要废太子?谁嚷嚷着要辞官威胁皇帝?全给老子按在地上扇。扇到他们闭嘴为止。”
房遗爱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兴奋得浑身都开始发抖。
这种好机会满长安城哪个纨绔能遇到?
这可是自己以后在长安城纨绔圈耍威风的资本。
“得令!”
房遗爱把袖子往上一撸,直接嗷嗷叫着冲进了文官堆里。
房遗爱一把揪住卢长青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有辱斯文是吧?老子让你斯文。”
“啪!”
“礼仪之邦是吧?老子让你讲礼仪。”
房遗爱兴奋的大巴掌都抡出了残影,打得卢长青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晕了过去。
打完一个,房遗爱嫌弃地一脚踹开已经晕过去的卢长青,饿虎扑食般又扑向下一个官员。
太极殿内,顿时响起了一阵哀嚎。
“哎哟!别打了!我的牙。”
“莽夫!你安敢如此欺辱本官?本官要参你一本。”
房遗爱一巴掌将那人扇飞出去,嚣张地大笑道:
“欺辱你怎么了?老子今天奉旨打人。有种你去阎王爷那儿参我。”
武将队列那边,画风截然不同。
程咬金,尉迟敬德等一帮老杀才看得津津有味,差点没忍住当场拍手叫好。
程咬金凑到尉迟敬德身边小声嘀咕道:
“老黑,你看房家这二小子,这扇耳光的架势大开大合,颇有老夫当年的风范啊。是个可造之才。”
而在文官队列最前方,房玄龄看着自己那个在人群里上蹿下跳的二儿子,脸皮不停地抽搐着。
房玄龄在心里疯狂哀嚎:
这逆子今天算是把人给得罪得透透的了。以后这朝堂上的日子还怎么过?老夫这张老脸以后往哪搁?
李世民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太极殿弄得跟长安城西市的街头流氓斗殴似的,成何体统?
“父皇!”
李世民赶紧劝阻道,
“他们都是朝廷命官。您这样纵容遗爱殴辱他们,会让天下读书人寒心的。快让房遗爱住手吧。”
李渊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李世民。
“你敢拦我?”
李渊双手举起手里的龙头拐杖,作势就要往李世民身上打去,
“老子今天教训几个反贼的同党,你还要拦着?你是不是连老子这个太上皇也想一起关进大理寺的大牢里?你敢不孝?”
李世民吓的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他这个靠玄武门上位的皇帝,一辈子都在致力于塑造明君孝子的形象,绝对扛不起这顶不孝的帽子。
“儿臣不敢。”
李世民憋屈地退了回去,再也不发一言。
连皇帝都退缩了,这下彻底没人能管了。
群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房遗爱在文官堆里大杀四方。
不出片刻,就把那几十个刚才还大义凛然的清流官员打得鼻青脸肿。
足足打了一炷香的时间,房遗爱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他甩了甩酸痛红肿的手掌,心满意足地退回到李渊身边。
再看那几十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官员,此刻一个个连个屁都不敢再放了。
什么圣贤之道,什么祖宗之法,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就是个屁。
李渊看着这群怂包,鄙夷地冷哼一声:
“一群贱骨头给脸不要脸,不打不长记性。”
说罢,李渊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承乾。
爷孙俩在空气中对视了一眼。
李渊隐蔽地使了个眼色。
李承乾瞬间心领神会。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死命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随后委屈巴巴的看向李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