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来了,祁同伟推掉了所有应酬,一下班就直奔招待所。
可刚推开房门,祁同伟为就被惊呆了。
屋里堆满了吃食,奶制品、新鲜水果随处可见。
钟小艾最喜欢的奶皮子、酸奶最多,足足堆了满满一桌子。
钟小艾扎了两根极具哈族特色的长辫子,坐在床上,面沉似水。
她见祁同伟回来了,故意一扭头,身后的辫子也跟着一甩。
祁同伟微微皱眉,几步走到床边,上下打量钟小艾。
“钟司令,这是怎么了?受伤了?还是谁惹您老不高兴了?”
钟小艾鼓着腮帮子,一把拍掉祁同伟的爪子。
她指着书桌旁的椅子,气鼓鼓的说道。
“别嬉皮笑脸的,你坐好,我有话要问你。”
祁同伟一愣,咧着嘴敬了个礼,“遵命!”
说罢,他老老实实坐进椅子里,腰板挺得笔直,朗声说道。
“二等兵祁同伟报到。钟司令,请下达指示...”
明知祁同伟故意逗她,钟小艾却没有笑。
她狠狠瞪了祁同伟一眼,突然开口问道。
“巴图尔县长,是怎么回事?”
祁同伟一愣,立即明白了缘由,自己在穆雷的所作所为露馅了。
他一咧嘴,露出个没脸没皮的笑容,开始打马虎眼。
“哎,朋友。瞎叫的嘛...都是群众们胡喊的嘛,说的夸张的嘛。”
他学着西疆口音,一连说了好几个“的嘛”,依然没能逗笑钟小艾。
钟小艾板着脸,死盯着祁同伟的眼睛,盯的他心里发毛。
祁同伟咽了口唾沫,刚想说话,钟小艾却猛然从床上扑了过来。
她一把抓住祁同伟的手,翻来覆去的查看。
钟小艾微微皱眉,纤细的手指抚过老茧,轻触紫褐色的冻伤...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祁同伟,声音有些发颤。
“所以,你带队在暴雪里走了两天两夜救人,是真的,”
“穆雷发洪水,你在坝上守了两天,也是真的!?”
不等祁同伟有所回答。
钟小艾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声音里隐隐带着哭腔。
“师哥,咱不在西疆待了,你跟我回汉东好不好...”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祁同伟能感觉一团湿润在胸口满满化开。
他叹了口气,轻抚钟小艾的小脑袋,柔声安慰道。
“没那么夸张,我可是县长,来回都在车上。我能有啥危险...”
他略微一顿,用蹩脚的西疆口音继续说道。
“哎,丫头子,我不仅是巴图尔呢嘛,我还是巴依老爷呢嘛?”
钟小艾一愣,不明所以。
她止住哭声,皱着眉头抬头看向他,低声问了一句。
“巴依老爷?阿凡提里那个土财主?”
她的眼前立即出现巴依老爷的样子,蒜头鼻、八字眉,一颗牙...
钟小艾盯着满脸飞眉毛的祁同伟看了好久,终于笑了出来。
“你比巴依老爷丑多了...你没有大板牙...”
祁同伟见他笑了,松了一口气。
他伸手抹去钟小艾眼角的泪水,轻声询问。
“那,咱就别让巴依老爷回汉东了,好不好?”
钟小艾瞪了他一眼,狠狠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不说西疆这么辛苦,这么危险?”
“让你骗我,掐死你...”
祁同伟疼得一呲牙,倒吸了口凉气,连忙求饶。
“钟司令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他见钟小艾没有收手的意思,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笑着说道。
“大胆!敢袭击国家干部?看我不罚你...”
暖黄色的灯光下,俩人闹作一团。
笑声和惊呼声交织在一起,填满整个房间。
渐渐地,嬉闹声变成粗重的喘息声,羞红了月亮的脸。
阳台云雨,一晌贪欢。
激情过后,钟小艾一脸潮红,趴在祁同伟怀里,慵懒如猫。
她的手指把玩着祁同伟的下巴,轻声询问。
“你先给市委书记做了半年文字秘书,然后下放的常务副县?”
“是啊,彩票卖得好,领导没烦恼嘛...”
祁同伟回答的云淡风轻,声音里满是调侃。
钟小艾没理他,继续发问。
“然后到穆雷小半年,连续立了两个大功...差点儿扶正?”
祁同伟笑了笑,伸手捏了捏钟小艾的鼻子。
“是没法扶正,时间太短了,没有先例...”
钟小艾猛然从他怀里坐起,瞪着眼睛惊呼出声。
“就是说,你一年连升两级,明年就能破格上正处?”
祁同伟没接茬,舔了舔嘴唇,对钟小艾挑了挑眉。
“小艾,你想不想喝奶子?”
不待钟小艾有所反应,祁同伟再次把她拉进被窝,战火再起!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来到六月三十号。
明天是七月一日,党的生日,也是穆雷县举办集体婚礼的日子。
在这几天里,钟小艾切身体会到了“巴图尔老婆”的待遇。
不论她走到哪里,都能吃到奶皮子,都能喝到她最喜欢的酸奶。
她的打扮也彻底变了。
衣服变成了哈族姑娘的传统服饰,头发也扎成了两条大辫子。
走在路上,只要她不说话,活脱就是一哈族姑娘。
集体婚礼明天就要举行了,一切按计划稳步进行。
考虑到穆雷的民族构成,吴山恒还特意参考了哈族的婚礼习俗。
在婚礼仪式上,他还特意安排了揭面纱的环节。
婚礼结束后,更是精心准备了篝火晚会。
总之,赛马、叼羊、姑娘追...他全都照顾到了,一样没拉。
可到了六月三十号的下午,计划全被打乱了。
一众哈族牧民,自发的分成了两拨。
一拨人找到新娘临时居住的地方,直接抢走了二十几个新娘。
另一拨人则来到新郎的住所,架着新郎就走。
吴山恒懵了,连忙上前阻止。
“别闹呢嘛,明天还要办集体婚礼...”
他话还没说完,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吴干部也是新郎呢嘛...他老婆是于老师呢嘛...”
于是,滑稽的一幕出现了,集体婚礼的策划者也被架走了。
消息很快传到祁同伟的耳朵里,祁同伟也懵了。
他皱着眉,盯着气喘吁吁的高长江高升询问。
“到底什么情况?是有组织的?”
高长江扶着腰,气喘吁吁的回答。
“不知道呢嘛...就是两拨人,都是本地牧民,架着人就走...”
穆雷是少数民族自治县,要是出了民族纠纷,事儿就闹大了。
祁同伟暗自叫苦,忙追问了一句。
“吴山恒不是在现场吗?他没控制住?”
高长江一咧嘴,摊了摊手。“他也被架走了...”
祁同伟一咬牙,抬脚就往外走。
他一边走,一边对高长江下令。
“你通知苏烈,让他带几个人过来...我先带俩人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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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在7月1日发布集体婚礼的章节,让书里的时间和现实重叠。
有书有提醒,节奏拉的慢了,我删减了几个支线。
提前祝各位各位7.1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