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极北寒虎 > 第一千八百八十六章 夜审与晨归
最新网址:www.aixiashu.la
    两个暗哨被生擒时,其中一个还想服毒。

    凌烽的动作比他咬碎齿间胶囊的速度更快,一记手刀切在他下颌关节上,那人整张嘴脱了力,胶囊混着血水一起滚出来,掉在草丛里。另一个被凌峰和两个武馆兄弟死死按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被反绑了个结实。

    厂房里,蓄电池灯被调到最暗。两个闯入者被分开绑在两根粗大的铁管上,一个耷拉着脑袋装晕,另一个半边脸肿着,拿一双阴沉的眼打量四周。

    凌烽搬了把折叠椅,在他们对面坐下。刀鞘在手里一下一下转着,刀尖偶尔映出一点冷光,像黑夜里眨眼的蛇。

    “谁让你们来的?”他问。

    没人回答。那个装晕的连呼吸都放轻了,像要把自己融进铁管的阴影里。

    凌烽也不急。他朝凌峰递了个眼神。凌峰点头,从旁边工具箱里取出一把钳子,走到两人面前,慢慢蹲下,就着灯光把钳口一张一合,发出“咔、咔”的轻响。

    “我哥问话的时候,最好有人应一声。”凌峰说,“这地方三面环海,风又大。出点什么声音,外头听不见。”

    肿脸的汉子依旧不吭声,只把牙咬得更紧。装晕的那个眼皮跳了一下,仍没动。

    凌烽站起身,走到肿脸汉子面前,弯下腰,声音很轻:“你们是灰网的人,还是血月的人?说出来,我给你们一个痛快。不说,我把你们留在这。等天亮,你们的雇主发现踩点的人没回去,就会知道船厂有埋伏。到那时候,你们就成了弃子。而弃子通常只有一个下场——被自己人灭口。”

    肿脸汉子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变化,像被风掠过水面的死水,动了动。

    “你……你就是凌烽?”他嘶声问。

    “现在是我问你。”凌烽说。

    那人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像是在权衡什么。几秒后,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惨:“我们只知道你不好杀。没想到,连踩点都会被逮住。但你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什么。我们这种人,进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你错了。”凌烽直起身,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海上有风,“你们当然会死。区别在于,你能痛快地死,还是替他们当完炮灰后,再被他们扔进海里。你选。”

    那人闭上眼,不再说话。

    凌烽看了一会儿,没再逼。他朝凌峰摆摆手:“把他们的装备收好,嘴堵上,扔到后面小仓库里。今晚先这样。”

    凌峰有些意外:“哥,不审了?”

    “他现在不会说。关一晚上,比打他一百拳都有用。”凌烽说完,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天色。东边的海面上已经泛起极淡的蟹壳青,天快亮了。

    他回到自己的折叠床前,和衣躺下。海风灌进厂房,带着咸腥与清冷,像一双粗糙的手在脸上摸。他闭上眼睛,脑子却还在转。那两人方才的神态、动作、装备,甚至鞋底沾的泥,都在他脑中一遍遍重演。

    他们不是普通的雇佣兵。那个肿脸汉子右肩有旧枪伤,左腕内侧纹着一枚极小的蝎尾。这是“沙蝎佣兵团”的标记。那支队伍早年在北非活动,后来被人打散,残部流落到南美,什么脏活都接。

    而沙蝎的人,从不单干。他们一旦出现,至少有一支满编小队在附近。

    凌烽猛地睁开眼。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贺云舟的声音:“凌烽,海崖东北方向,距你一点七公里,有热源移动。数量不明,但速度很快,朝你的位置过来。”

    “知道了。”凌烽翻身而起,抓起短刀和夜视仪,同时朝凌峰那边低喝,“所有人,起床。有客人。”

    凌峰和几个兄弟从铺上弹起,动作利落。凌烽把夜视仪扣在头上,沉声道:“把北边和西边的位子都收了,人集中到厂房南墙后。不要点灯。对方有热成像,灯一开就是活靶子。”

    “那两个俘虏呢?”凌峰问。

    “锁在里间,别管。他们现在比我们还怕被自己人找到。”凌烽说。

    一行人摸黑出了厂房,贴着南墙排成一线。凌烽半跪在最前面,从夜视仪里朝东北方望去。海天之间还是一片灰黑,但在热源的画面上,几个模糊的影子正贴着山脚朝这边快速移动。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

    五个人。走得很散,有尖兵,有后卫,是标准的战斗搜索队形。他们很谨慎,每走一段就停下观察,像在反复确认船厂里的情况。

    “装备不少。两人带长枪,两个短枪,还有一个……”凌烽眯起眼,把画面放大,“背着个圆筒,像单兵火箭筒。”

    “操,玩这么大?”凌峰低声骂了一句。

    “这说明他们不是来踩点,是来灭口的。”凌烽说,“他们的计划变了。先干掉船厂里的人,再引我出来。”

    “那正好。哥,你说怎么打?”凌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年轻的躁动。

    凌烽没答,目光在夜视仪上来回扫。海风掠过草丛,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刮着脸。他脑中已经铺开整个船厂的地形图。五个人,从东北方向来,意味着他们会先经过那片废船台和几堆锈铁桶。而那里,正是他昨天让凌峰设下障碍的地方。

    “大壮、小石,你们上北边那个旧吊机。动作轻,别露头。”凌烽压低声音,“他们一进铁桶区,我就从西边绕后。凌峰,你带剩下的人绕到东边墙根,切断他们退路。前后夹住,一条都不能放走。”

    “好!”凌峰把手枪子弹上膛,又塞了把短刃在腰带里。

    几个武馆兄弟虽然没真刀真枪和职业佣兵交过手,但都是凌烽带出来的,此刻紧张归紧张,动作却一点不乱。他们猫着腰,像几道影子,借着夜色和废船台的掩护迅速散开。

    天又黑了几分,风更大,把海浪拍岸的声音搅得一片混沌。

    那五个人果然进了铁桶区。

    他们走得很慢,前头两人端着枪,后面的人四下警戒,不时用战术手语交流。凌烽从夜视仪里看得清楚,中间那个背圆筒的人身材最壮,动作也最沉稳,应该是这支小队的头。

    “等他们再往里走十五米。铁桶区尽头有一段凹地,他们到了那里,前后视线都会变窄。就在那儿动手。”凌烽用气声对传音耳麦说。

    对方一步一步,像踩着凌烽的心跳,走进了那片凹地。

    “打!”

    凌烽一声低喝,同时从西侧废料堆后闪出。他没有用枪,也没有用刀。黑夜中,他像一头从地底钻出的猛虎,只一步就跨过了十几米距离,直扑那背圆筒的壮汉。

    与此同时,北边旧吊机上,两束强光手电同时亮起,像两把利剑直插敌阵。东边,凌峰带人从墙根后杀出,断了后路。

    枪声没响。连一声都没响。

    因为凌烽的刀已经架在了那名队长的脖子上。冰凉、锋利,像死神的牙齿。那壮汉僵在原地,手中的遥控器刚举到一半,还没来得及按,便觉得手腕一麻,被凌烽一脚踢飞。那圆筒的发射器顺势脱手,砸在地上,滚进草丛。

    “都别动。”凌烽的声音不高,却像从每一个人后颈里钻进去,“你们已经被围了。谁动,谁先死。”

    剩下的四人握着枪,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他们看得清楚,老大在对方刀下,周围暗处还有好几个不知道位置的人影。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死得不明不白。

    “把枪放下。”凌烽说。

    几秒后······················

最新网址:www.aixia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