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黄埔第一毒士,宋家小妹倒追 > 第211章 校长诱惑陈国良:我的位子,未来传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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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陵鼓楼医院的特护病房在三楼最西头。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酒精棉球混在一起的气味。

    白炽灯管发出持续的嗡嗡声,把墙角的阴影切成几块明暗交错的区域。

    两个穿灰色便装的警卫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台边,一个在看报纸,一个在剥花生。

    花生壳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一个护士端着搪瓷托盘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托盘里放着纱布、碘酒和一把亮晶晶的剪刀。

    她走到特护病房门口,刚抬手要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曹悖颐探出半个脑袋,右肩的纱布在病号服底下鼓起来一块。

    他看见护士,咧嘴笑了一下:“护士同志,等会儿再来,我们司令在休息。”

    护士往门缝里瞅了一眼,床上的被褥确实拱起来一团,床头的输液架挂着一只葡萄糖瓶子,管子顺着床沿垂下去,搭在被子边缘。

    她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门重新关上之后,曹悖颐把门锁拧了一圈,然后走回床边。

    陈国良正靠着床头坐着,手里捏着半根红塔山,烟灰攒了老长一截。

    他面前摆着一只搪瓷茶缸,茶缸里盛着半缸子凉透了的白开水。

    床头柜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进步日报》号外,头版被捏得皱巴巴的。

    应威站在窗户旁边,手里攥着一只望远镜,正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司令,官邸那边有动静了。”

    应威放下望远镜,回头说了一句,“校长的车队已经从黄埔路出发了,方向是咱们这边。”

    陈国良把烟灰弹进搪瓷缸里,烟头在缸沿上摁灭:“几辆车?”

    “三辆。”

    “前面开道的是吉普,后面跟着一辆黑色别克。”

    陈国良点了点头,把烟屁股扔进缸里,然后一把把病号服的领口扯松了两颗扣子。

    他往被子里缩了缩,把枕头垫高了一些。

    又伸手把床头柜上那杯葡萄糖水端过来,在嘴唇上沾了沾。

    在嘴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然后,陈国良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的频率,把呼吸压得又浅又长。

    曹悖颐站在床边,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忍不住咧了一下嘴。

    “司令,您这装病的技术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胡说八道。”陈国良没睁眼,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快要断气的虚弱,“老子现在是个重伤员,重伤员要有重伤员的样子。”

    “你见过哪个重伤员跟人说话中气十足的?”

    曹悖颐立刻把嘴闭上了。

    应威从窗户边退开,走到门口站定,把门锁拧开,然后退到门边的阴影里。

    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脚步声在特护病房门口停住了。

    门被轻轻叩了两下。

    应威拉开门,往后退了半步,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

    校长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他手里没有拎什么东西,两只手垂在身侧,目光越过应威的肩膀,落在病床上那个盖着白色被子的身影上。

    校长抬脚走进病房。

    护士刚刚端来的那瓶葡萄糖还挂在输液架上,管子垂下来。

    针头扎在手背上,胶布贴得工工整整。

    校长的目光从那瓶葡萄糖上扫过,在陈国良那张煞白的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陈国良睁开眼睛,眼珠转了转,落在校长身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是从砂纸里挤出来的:“校长……您来了。”

    校长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国良,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陈国良咳嗽了一声,嗓子眼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嘶哑,“大夫说……子弹擦着肺叶过去的。”

    “差一点就交代在惠民桥了。”

    校长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陈国良脸上停留了很久,又移到床头柜上那份皱巴巴的报纸上。

    报纸的标题被折了一角,但“孔家管事涉嫌勾结东洋特务”几个字还是清清楚楚地露在外面。

    校长伸出手,把那份报纸拿起来,展开,看了一遍,然后又折好放回原处。

    “国良,”校长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这一枪挨的。”

    “做校长的我!”

    “心疼啊!”

    “你放心!”

    “无论是东洋人,还是那些勾结东洋人的汉奸。”

    “有一个算一个!”

    “我都不会轻易饶过它们的!”

    “只要你能消消气!”

    “就好!”

    “孔家那边!”

    “我会让孔祥西来给你道歉的!”

    “说到底!”

    “咱们是一家人啊,孔祥西也是你的姐夫。”

    “你也是宋家的女婿啊!”

    陈国良又咳嗽了一声,把脸侧过去一些,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光:“校长,您这话说的我不太明白。”

    “我这躺在这儿,浑身疼得厉害,脑子也不太清楚。”

    “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校长靠回椅背上,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重新落回陈国良脸上:“今天上午,孙哲生来找我了。”

    “他拿出一份中执委的提案,要召开紧急会议,重新讨论决策层人选。”

    “你知道这事儿吗?”

    陈国良把脸转回来,看着校长,那双眼睛里半点虚弱都看不出来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痞里痞气的:“校长,我一个躺在病床上的重伤员,能知道什么事?”

    “孙院长来找您,那是他的事。”

    “跟我有什么关系?”

    校长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的线条绷得很紧。

    “国良,”校长说,“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我之间!”

    “也不用藏着掖着,对不对?”

    陈国良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校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眼里的光还是亮的。

    校长等了一会儿,见陈国良不说话,便继续往下说:“你从东北回来,路过武昌、洪城、浔阳,见了那么多人。”

    “你在黄埔系的那些老部下、老同学,你都打了个照面。”

    “刺杀之事一出!”

    “报纸就开始写了,孔家走私、孔家通敌、孔家要杀抗战将领。”

    “全国民意炸了锅,孙哲生趁机站出来要我下野。”

    “我知道东洋人刺杀的事情,自然不可能是你你安排的。”

    “但你利用了这件事情的影响力。”

    “对吗?”

    校长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然后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

    “国良,我就问你一句话。”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是想要青天党政府一把手的位置吗?”

    “如果你想要!”

    “只要你入了青天党!”

    “我之后!”

    “这把椅子!”

    “就是你的!”

    “你和我既是师生,又是连襟。”

    “如果合作的话!”

    “党内!”

    “谁会是你我的对手?”

    “这总比和孙哲生那家伙合作。”

    “强多了吧?”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陈国良把手里那半根已经灭了的红塔山从被子里掏出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他抬起头来,看着校长的眼睛,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校长,我不想接你的位子!”

    “我只想请您暂时下野。”

    校长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陈国良没等他开口,继续往下说,声音依然平稳。

    “您现在在党内的处境,您比我清楚。”

    “东北丢了,全国人民都在骂您不抵抗。”

    “孔家又出了这档子事,全国报纸都在说孔家通敌,说您包庇孔家。”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被刺杀的事情。”

    “您那些黄埔嫡系,我的战友兄弟们也应该会要求彻查此案。”

    “冯、阎、李、白、汪那些人,也都在盯着您。”

    “青天党军上下!”

    “大夏国百姓,他们都在看您怎么处理这件事。”

    “您现在硬撑着不退,能撑多久?”

    “您想保孔家!”

    “全国人民会答应吗?”

    “您把这事压下去,说东洋特务跟孔家没关系,怕是只会削弱您的威信吧!”

    “退一万步讲!”

    “就算是没出我这件事情!”

    “你在党内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反对校长您的人,太多了!”

    “我即便不推这一把,校长您也撑不了太久,对吧!”

    校长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色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陈国良接着说:“校长,退一步,海阔天空。”

    “您暂时回奉化休养一段时间,让孙哲生他们上来顶一顶。”

    “不是皆大欢喜?”

    “您不退,硬撑着,民意压不住了,党内也压不住了,到时候您还是得下野吧!”

    “您是黄埔军校的校长,是北伐的总司令,是我陈国良的老师、姐夫。”

    “作为一个政坛老手!”

    “您应该比我更清楚,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有时候!”

    “退!”

    “不过是为了进!”

    “若是校长未来能拿出让我满意的筹码。”

    “你我!”

    “还是能合作的!”

    “对吗?”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校长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陈国良脸上。

    他看着陈国良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沉默了好一会儿,校长才终于开口。

    “国良!”

    “你真是黄埔军校学生中最优秀!”

    “也是最让我看不透的那个!”

    陈国良咧嘴笑了一下:“校长,您过奖了。”

    校长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那瓶葡萄糖上,瓶里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穿过透明的管子,顺着针头流进陈国良的手背。

    “国良!”

    “我再多问你一句!”

    “孙哲生给了你什么筹码?”

    校长问,“你愿意帮他做到这个地步。”

    陈国良把脸侧过去,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校长,滇南新军一个师,驻军苏州。”

    “驻一年,一年期满就撤回滇南。”

    “在这一年之内,如果东洋人对上沪动手,上沪周边能够调动的所有军队,统一归我指挥。”

    “我需要一个合法且公开的身份来调动这些部队。”

    校长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盯着陈国良看了好几秒,似乎在琢磨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所以!”

    “你之所以这么做,是认为东洋人会打上沪?”

    校长问。

    陈国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校长,东洋人占了东北,国际上的压力很大。”

    “它们需要转移视线,需要一个地方来展示它们的武力,来震慑列强。”

    “上沪是国际大都市,列强的租界都在那边,如果东洋人在上沪打一仗,世界各国的目光就会被吸引过去。”

    “东北那边的事情,就没人再盯着了。”

    “这是东洋人一贯的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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