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从李卫国那边商量完回来。
远远就看见李雨晴和李雨曦两姐妹，正坐在火堆旁聊天。
“林默，我们下一站去哪？”李雨曦率先开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
“去青石镇。”林默在火堆旁蹲下。
“我们现在需要猎杀诡异，尽快变强。”
李雨晴点了点头。
末世里，变强就是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林默忽然想起今天抽到的绿色词条启灵。
他从系统背包里调出那条词条，目光落在停在旁边的越野车上。
这辆车跟了他们一路，从破破烂烂到焕然一新，全靠之前附加的「坚固」和「自动修复」。
现在，是时候给它加点新东西了。
林默站起身，走到越野车旁边。
他伸手按在引擎盖上，意念一动：“使用词条·启灵。”
一股蓝色光芒包裹住整辆越野车。
李雨曦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
李雨晴也站了起来，目光盯着那辆被蓝光笼罩的车。
几秒钟后，蓝光消散。
越野车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奇物】：越野车
【编号】：9527
【坚固】：车身硬度大幅提升
【自动修复】：车辆损伤可自动恢复
【启灵】：诞生机械之灵
林默还在查看这段信息，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主人，你好！”
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带着一种天真烂漫的语调。
林默吓了一跳，本能地往旁边闪了半步，左右看了看。
身边没有人。
“谁？”
“主人，我在这，我在这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点委屈。
林默低下头，这才发现一个虚幻的小人悬浮在他肩膀旁边。
那小人大约巴掌大小，通体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穿着一件迷你版的连衣裙，正歪着脑袋朝他笑。
林墨看着这个小人。
“你是什么东西。”
小精灵在空中转了个圈，“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这辆车的机械之灵。”
林默盯着她看了两秒：“你都能做什么？”
“主人，我可以帮主人驾驶汽车，不需要任何人操控哦！”。
小精灵挺了挺并不存在的胸脯，语气里满是自豪。
李雨曦兴奋得差点跳起来：“那以后我们不用开车了？”
李雨晴也走了过来，伸手想去摸那个小精灵，手指却直接穿过了那团蓝光。
“我是灵体啦，摸不到的。”小精灵吐了吐舌头。
“那你以后就叫小灵吧。”林默说。
“好呀好呀！谢谢主人！”小灵在空中欢快地翻了两个跟头，然后嗖的一下钻进了车子里。
李雨曦拉着姐姐的手，压低声音但藏不住兴奋：“姐，以后咱们是不是不用开车了！”
李雨晴也露出了笑容，开车是个累人的活，以后能轻松一些了。
三人又和小灵聊了一会儿。
小灵似乎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问东问西，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林默耐心地一一回答。
“该睡了”。
“明天还要赶路。”
三人各自回到车上。
林默躺在后座，透过车窗看着那轮血月。
小灵安安静静地待在仪表盘上，发出微弱的蓝光，像一盏小夜灯。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卫国的声音就在营地上空炸开了。
“所有人，集合！”
幸存者们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很快从各自的车里钻出来，在营地中央聚拢。
二十一个人，十六个战斗人员，五个老人负责后勤。
李卫国站在土坡上，开门见山：“今天的目标，青石镇。距离大约半天路程，镇子里的尸诡数量预计在八十到一百只。”
“路上会经过几个小村落，”李卫国继续说，“每个村子里估计只有几只尸诡。正好给你们练手。”
他看了林默一眼，林默点了点头。
“我们六个会在旁边兜底，”李卫国说，“但你们别指望我们每次都出手。自己学会了杀诡，才能活得更久。”
没有人反对。
车队启程。
二十来辆车排成一条长龙，沿着国道缓缓前行。
第一个小村落出现在视野中。
村子不大，十来户人家，土墙瓦顶，看上去荒废已久。
“幸存者上。”李卫国说。
十六个拿着刀盾的幸存者面面相觑，最后是那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老张，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妈的，怕什么，现在我们有了武器，还有序列超凡压阵。”
说着他举起盾牌，握着唐刀，大步朝村子走去。
其他人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林默六人跟在后面，保持大约三十米的距离，随时准备出手。
老张刚走到村口，村中一间屋子的门就被撞开了。
一只漆黑的尸诡冲了出来，佝偻着身子，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这群突然闯入的活人。
“围住它！”老张吼道。
十六个人一窝蜂地涌了上去。
结果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往前冲，有人往后退，有人挥刀差点砍到队友，有人盾牌举得太高露出了下半身。
尸诡一巴掌扇飞了一个最近的年轻人，那人摔出去三米远，盾牌脱手，在地上滚了两圈。
“救命！”
李雨曦正要上去治疗，林默伸手拦住了她。
“等一下，死不了。”
那年轻人确实只是摔得疼，没受什么伤。
他爬起来，捡起盾牌，脸上涨得通红，又冲了回去。
林默看着这场混乱，摇了摇头。
“太混乱了。”
“让他们自己摸索。”李卫国说，“死亡的压力，会让他们如何学会战斗。”
混乱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尸诡被砍了十几刀，黑色的血流了一地，但它依然在挣扎。
反观幸存者们，已经有两个人挂了彩，还有一个被队友的刀背磕到了额头，血流满面。
最后还是老张发了狠，从侧面绕到尸诡背后，一刀砍在它的脖子上。
刀刃切入漆黑的皮肤，卡在了脊椎骨上。
“帮我！”老张咬着牙喊。
旁边两个人冲上来，一人一刀，三把刀同时发力，尸诡的头颅终于被砍了下来。
黑色的血喷了老张一脸。
尸诡的身体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干掉了！”
“我们干掉了一只尸诡！”
老张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的黑血和汗水混在一起，但他咧着嘴笑得很开心。
林默走上前，看了一眼那两个受伤的幸存者。
李雨曦会意，掌心亮起乳白色的光芒，分别按在两人的伤口上。
圣光治愈。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到十秒就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谢……谢谢。”那两个幸存者摸了摸自己的伤口，脸上满是感激。
“继续赶路，别磨蹭”李卫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车队重新出发。
接下来的路，几乎每走一段就能遇到一个小村子。
有的是两三个尸诡，有的只有一个。
李卫国每次都让幸存者上，六人在旁边兜底。
第一次，十六个人对付一只尸诡，花了三分钟，挂了两个彩。
第二次，对付两只尸诡，花了五分钟，有人被挠了一爪子，血流如注。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慢慢地，他们学会了配合。
“盾牌顶上去！别让它冲过来！”
“刀手从侧面砍！别挤在一起！”
“那个黄头发的你绕后！对，就是这样！”
不再是一窝蜂地往前冲，而是有了分工。
拿盾的顶在前面，死死抵住尸诡。
拿刀的从两侧包抄，找准时机下手。
虽然配合还很生疏，偶尔还是会有人受伤
但比起第一次的混乱，已经是天壤之别。
更关键的是，这些幸存者的气势变了。
他们脸上的恐惧再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自信。
“原来尸诡也不过如此。”
老张在一次战斗后，擦了擦刀上的黑血，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林默靠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看着这群人，嘴角微微上扬。
“都是我的打工人啊。”
每杀死一只尸诡，他的系统面板里就会多出一笔能量点。
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他不嫌弃。
就这样一路扫荡，车队在第二天下午终于抵达了青石镇外围。
李卫国拿着望远镜爬到高处观察了好一会儿，才从土坡上跳下来。
“情况怎么样？”王强问。
“尸诡数量大概八十只左右，分布在镇子里各个角落。”
李卫国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但是……有个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林默问。
李卫国把望远镜递给他，“你自己看。”
林默接过望远镜，朝镇子中心望去。
青石镇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大多数尸诡都蜷缩在建筑物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但在镇中央的广场上，有一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那是一只猫。
一只巨大的猫。
它蹲坐在广场中央的花坛上，目测身高超过三米，体长至少五米。
浑身的毛发是灰白色的，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一种金属般的光芒。
它的眼睛是竖瞳，瞳孔是血红色的，正懒洋洋地舔着自己的爪子。
但那双眼睛，绝不是普通猫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种猎食者的眼神。
林默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那东西……有点不好惹。”
“是真正的诡异。”李卫国接过话，声音沉了下来。
“而且从体型和气质来看，至少比尸诡高一个等级。”
六个人蹲在土坡后面，围成一圈开始商量对策。
王强第一个开口：“那猫交给我，你们对付那些尸诡。”
“你一个人行吗？”王青颜难得露出担忧的表情。
“昨天没打爽，我去会会它。”王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再说了，不是还有李雨曦给我加状态和治疗吗？”
“那就这么定了。”李卫国拍板。
“王强负责牵制那只猫，雨曦负责给他加状态和治疗，拖住它就行。”
“剩下的尸诡，我们四个加上幸存者，一起清理，清理完就去帮你。”
李卫国点了点头：“青颜的火球适合清群怪，我和林默、雨晴负责保护雨曦和兜底。”
“幸存者还是按之前的配合，盾牌顶前面，刀手输出。”
方案敲定，没有人犹豫。
“所有人，准备战斗！”李卫国站起身，朝身后的车队吼了一嗓子。
幸存者们从车上下来，握紧刀盾，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经过这一路的练兵，他们已经不是当初那群看见尸诡就腿软的幸存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