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道纹!
这东西可是能调动某一种天地法则。
虽然现在不知道具体的作用。
确实是至宝无疑!
“此宝。”
“乃是一位,远古大修士的遗物。”
“至于,如何催动。”
“恕本行,也无从知晓。”
“单凭这笔杆上的大道之纹。”
“便足以证明。”
“此乃,一件,货真价实的至宝!”
这话一落,苏宸皱了皱眉头。
大道之纹,做不得假。
哪怕,不知道怎么用。
单是这纹路。
就够那些个,钻研法则的修士,疯抢了。
苏宸的心里头,也起了波澜。
自个儿如今。
配得上这炼虚修为的宝贝。
也就那无垢剑胎,和这身怒鳞青衫。
无垢剑胎,早融进了神通里。
怒鳞青衫,是件防身的物件。
算来算去。
自个儿手上。
竟连一件,趁手的杀伐至宝,都没有。
炼虚这一境的法宝。
本就稀罕得紧。
多少炼虚修士。
一辈子,都寻不着一件。
只能,将就着,用那化神级的法宝。
眼前这支笔。
苏宸,不想错过。
“一千万!”
底下,有人,率先喊了出来。
“一千一百万!”
“一千两百万!”
这价,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
苏宸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这一双眼睛,在那底下叫价的人群里,扫了一圈。
叫价的这些修士。
最高的,也不过,化神中期的修为。
那城中,那么多化神后期的大能呢?
方才那个孟源,同为炼虚。
还有,坐镇此城的陆瑶。
这些个,真正有分量的人物。
难道。
就没一个,对这至宝,动心的?
这就怪了。
一件炼虚都梦寐以求的至宝现世。
那些真正拿得出灵石的大能。
竟一个个,跟没瞧见似的?
苏宸捏着茶盏,转了转念头。
想不通。
可这笔杆上的大道之纹。
那是,做不得假的。
罢了。
管他呢。
苏宸眼皮一抬。
“一千五百万。”
这价一出。
底下那些叫价的化神修士。
一个个,都熄了火。
一千五百万。
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出得起的。
而且那几个化神后期的修士,也不准备竞拍。
虽然有些怪异,但苏宸倒也不觉得这些人能玩什么猫腻。
...
那高高的阁楼顶上,垂着的红纱被穿堂的风,掀起了一角。
血煞子背着那口大葫芦在那铺着白狐裘的软榻前急得,来回踱步。
“坏了。”
“坏了坏了。”
血煞子的嗓门,粗得很。
“陆仙子。”
“那至宝。”
“竟叫那苏宸,给拍走了!”
一道倩影侧卧在软塌上,粉嫩的玉足,搭在榻沿。
那脚踝上,系着一金铃。
倒是格外妖娆。
此刻的陆瑶这般媚态,可是万千修士都难得一见的。
“你急什么。”
陆瑶轻哼一声。
血煞子此刻哪里有心思跟眼前的陆瑶打趣。
“陆仙子,你倒是不急!”
“那是,你早有了炼虚级的法宝!”
“可老夫这血煞葫芦。”
“说到底,不过是件,化神期的物件!”
“那至宝,老夫,也惦记着呢!”
陆瑶被他这一嗓子,吼得。
那描得极细的眉,轻轻一挑。
她放下茶盏。
从那软榻上,慵懒地,支起了身子。
那身红衣,顺着肩头,滑下去半寸。
“血煞子。”
“你这榆木脑袋。”
陆瑶的指尖,捻着一缕搭在胸前的青丝。
“那至宝,落在苏宸身上。”
“你当,他真留得住?”
血煞子一愣。
“陆仙子的意思是......”
陆瑶勾了勾唇。
“方才那拍卖行里。”
“那些个化神后期的修士。”
“为何,没一个,敢跟苏宸争那笔?”
血煞子瞪着眼。
“难不成......”
“不错。”
陆瑶的声音,慢悠悠的。
“是本座,提前,吩咐下去的。”
“让他们,都别出手。”
“把那至宝,让给苏宸。”
血煞子的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陆仙子。”
“你,这是何苦。”
“到手的至宝,往外推?”
陆瑶从软榻上,起了身。
那双赤足,踩在冰凉的玄玉地砖上。
“何苦?”
“血煞子。”
“你且想想。”
“如今,最要紧的,是什么?”
“是,把那苏宸,哄得开开心心的。”
“让他,舍不得走。”
“安安分分,在这不夜魔城里,待着。”
陆瑶踱到那窗边。
指尖,在那冰凉的窗棂上,一点。
“等李长风前辈,到了。”
“便是,那苏宸的死期。”
“到了那时候。”
“他身上这至宝。”
“连带着他储物袋里那点家底。”
“还不都,是你我二人的?”
血煞子听着听着。
那张满是煞气的脸上。
慢慢地,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
“妙啊!”
“陆仙子。”
“还是你,想得周全!”
“老夫,这就服了!”
陆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也懒得,再理会。
回过身。
冲着门外,那侍立的一个女修,勾了勾手指。
“去。”
“把那个,伺候苏宸的丫头。”
“给本座,叫来。”
“本座,有话,吩咐她。”
那女修应了一声。
躬着身,退了出去。
阁楼里。
那系在陆瑶脚踝上的金铃。
随着她走动。
叮铃,响了一声。
...
那支毛笔,躺在苏宸的掌心。
笔杆上的大道之纹,在夜明珠的光下,若隐若现。
苏宸把它,握在手里。
心里头,那点急切,是压不住了。
夜长梦多。
这至宝一现世。
明面上,是没人敢跟他争。
可暗地里。
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物件呢。
只有,尽快,把这笔,炼化成自个儿的本命法宝。
苏宸,才能安心。
寻常修士,想炼化这等古宝。
没个数月的苦功,根本下不来。
可苏宸不一样。
他有天劫之力。
那玩意儿,用来驯服这等桀骜的古宝。
再合适不过了。
怕是,几个时辰,便能成。
只是。
苏宸的目光,落在了跪在一旁的婴宁儿身上。
这丫头,还在呢。
炼化本命法宝,那是何等隐秘的事。
有个外人在场。
到底,不方便。
苏宸正琢磨着,怎么把这丫头,支开。
那纱帘外头。
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一个女修,提着裙,走了过来。
那女修生得,极是妖艳。
一双眼,尾梢挑着,勾人得很。
她走到纱帘外。
也不进来。
隔着那层薄纱,盈盈一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