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自己知道星罗中的弥罗。
再加上星罗传说中的至高供奉。
怕是这孟源一死,加上被诓骗的那二人。
这星罗就只剩下弥罗和那一个至高供奉了。
呵呵...
难怪一路上,把话说得那般周全。
一个止步于石桥的人。
倒能把石桥后头,甬道尽头,池畔古树的道行,说得清清楚楚。
说真的,苏宸在心里已经给这货判了死刑。
苏宸本就一向沙发果断,更不会给自己留任何隐患。
此行本就被这货诓骗而来。
要是能共享机缘,苏宸倒也不至于对他下死手。
但是现在怎么看,这孟源都在跟自己耍心眼。
怕是一会免不了一场恶战。
孟源此刻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毕竟自己的那点心事都让这老东西抖了出来。
“道友...”
孟源刚要开口。
却被苏宸一摆手打断了。
“道友不用怕。”
“苏某自不会相信一个妖兽的话。”
苏宸随口说了一句。
自然也是为了麻痹这孟源。
不过孟源依旧脸色很不好看。
这情况,不管苏宸说什么。
多半心里也已经有了隔阂。
要是这苏宸一会真对自己出手。
配合那老树,自己插翅难逃。
如此的话...
索性把话挑明。
反倒能和着这苏宸,与老树斗上一场。
若是这时候,不把话挑明。
多半苏宸是不会出手。
怕是早已对自己起了杀心。
本来孟源是觉得自己十拿九稳的。
毕竟自己的修为是炼虚中期。
炼虚期每跨越一个境界,那就是天和地的差别。
炼虚初期和炼虚中期的差距,可以说堪比金丹和元婴的差别。
可刚刚自己见到苏宸那般手段。
却真的没有了底气。
“苏道友。”
“在下也不瞒你了。”
“不错。”
“前两位道友,确实折在了此处。”
“可道友且听在下说完。”
“所以在下才晓得,这老东西是炼虚后期的道行。”
“也正因如此。”
“在下才更需一位,真正压得住它的人。”
“道友那一笔的手段,在下瞧见了。”
“天底下,能了结此树的炼虚修士。”
“怕是没几个。”
“分那半池灵气,在下不敢多要。”
“三成便够。”
这一番话说得,就跟没说一样。
是一点关键的都没提。
“道友这话,苏某信。”
“不过我倒是更在意,那两位炼虚修士,是何人。”
“这大陆的炼虚修士,本就稀少。”
“落雁城,天枢星城,还有这黑山大陆。”
“大多的炼虚修士,苏某可都认得。”
苏宸冷笑一声。
“道友,其中有我星罗的供奉。”
“自然不便跟道友透露。”
“另外一位,乃是散修,常年隐居罢了。”
听了这话,苏宸倒是更不信了。
孟源正要再说什么。
那株古树,忽地又开了口。
“小辈。”
“老夫瞧你手里那支笔。”
“手段非常!!!”
“老夫同你,做一桩交易。”
古树的声音,慢下来。
“这池底下头。”
“封着一样东西。”
苏宸的目光,落在那片发暗的水上头。
“何物。”
“噬灵异种。”
“数十万年前,此物落在这灵脉之源上头。”
“它不吃血肉。”
“它吃灵气。”
“吃了灵气,便长。”
“长了,便吃得更多。”
古树的根须,往池底又扎深了几分。
池水,晃出了第一道波纹。
“老夫以全身根须,缠了它数十万年。”
“缠得老夫,连一步都不敢离这池子。”
“那些畜生。”
它顿了顿。
“外头那些蝙蝠,桥上那些妖兽。”
“亢奋得不要命的样子,你也瞧见了。”
“便是这东西漏出来的一丝气,把它们催成了那副德行。”
苏宸没说话。
心里头,把这几日的事,串了一遍。
那渊口的蝙蝠,前仆后继地往炼虚修士身上扑。
那石桥上的妖兽,硬抗威压不退。
原来根子在这儿。
“你替老夫,除了它。”
古树把树冠,往下垂了些。
“事后。”
“这半池灵气。”
“老夫分你。”
好家伙。
苏宸背着手,慢慢在池边踱了两步。
脚下的石头,被灵气泡得发白。
一踩,就有细碎的白渣,从鞋底滑出去。
倒是热闹。
一个想借苏某的刀,去砍这老树。
一个想借苏某的刀,去砍那池底的东西。
砍完了,再收拾苏某。
现在有意思了,两边都想算计苏宸,最后弄死苏宸。
这一趟来的,还真是被耍了。
那株古树现在也开始犯嘀咕了。
这持笔的小辈,手段邪门得很。
那一笔下去,连老夫的根须都要缩。
若是硬碰。
数十万年的道行,未必护得住这一池子。
诓他去镇那噬灵之物。
消耗上一阵。
再从容收拾。
两个。
都得死在这池边。
“也罢。”
苏宸停了脚。
回过身。
“老前辈这提议,苏某,应了。”
“不过。”
他抬手,指了指那池底发暗的一片。
“苏某得先看看,那东西,是个什么模样。”
“若是连模样都没瞧见,就一头撞下去。”
“苏某,可没那么憨。”
古树的树冠,慢慢晃了两下。
“可。”
...
苏宸往池边走了两步。
在那水边,蹲下了身。
伸出一指,往水面探。
指尖离那水面,还有半寸。
一缕神识,早已顺着他的指尖,钻进了池底。
那神识,走得极轻。
沿着池壁,绕过那些盘结的根须。
一寸一寸,摸到了池底最深处。
苏宸的眼皮,垂了下来。
那底下,是一团东西。
说不上是什么。
没有骨头,没有壳。
就是一团肉。
肉上头,长着无数条细丝,往四面八方伸。
每一条细丝,都被那古树的根须,死死绞住。
绞得那些细丝上头,全是勒出来的沟。
苏宸的神识,往那些根须上头一探。
坏了。
苏宸心里头,冷笑了一声。
那些根须,绞得死紧。
紧到只要松开一分。
那一团肉,就会顺着那些松开的缝隙,往外涌。
而涌出来的第一件事。
便是把这满渊的灵气,连着那株古树自个儿,一并吃干净。
反噬全渊。
这老树,根本不敢真放。
它想让苏宸下去引。
引得那东西一挣,池底一乱。
它好在这时间,从背后下手。
苏宸把指尖收了回来。
在袍角上蹭了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