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aixiashu.la
    沈舟愣了一下,试着又踢了一腿。

    这下不一样了。

    不只是动作顺畅了,而是从腰胯到膝盖再到脚踝,整条右腿像是被什么东西打通了似的。

    那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大腿往下走,经过膝盖的时候微微一顿,然后直贯脚背。

    他下意识地加了三分力,右腿像鞭子一样抽出去。

    “咔嚓!”

    那根碗口粗的烂木头,从中间齐刷刷地断了。

    上半截飞出去老远,在院子里滚了两圈,撞在墙角才停下来。

    断面参差不齐,木屑飞溅,落了他一裤腿。

    沈舟看着那截断掉的木头,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脚。

    脚背上破皮的地方还在渗血,但踢断木头的那一下,他几乎没有感觉到疼。

    不是不疼,是那股温热的气流把疼痛压下去了,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膜裹在脚上,缓冲了大半的冲击力。

    “这……”

    沈舟蹲下来,摸了摸那截断木。

    断面是新鲜的,木茬子扎手,确实是他踢断的。不是做梦,不是幻觉。

    他站起来,又试着踢了一脚旁边的另一块木头。

    这块更粗一些,是原来立在墙角当柴火桩子的老槐木,比刚才那块硬得多。

    “啪”的一声闷响,木头裂了一道缝,但没有断。

    脚背上传来的疼痛比刚才明显了一些,但还在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沈舟看着那道裂缝,嘴角慢慢咧开了。

    不是因为这腿法有多厉害。

    一块老槐木都踢不断,算什么厉害?

    他笑的是另一件事:他真的能修炼残缺的武学。

    别人花一两银子买残本,十有八九是打水漂,练到头也就是个半吊子,运气不好的还要把自己练废。

    但他不一样,他有面板。

    别人练不了的残缺部分,他能一点一点地补全。

    别人琢磨不出的发力技巧,面板直接帮他校准。

    只要他肯下功夫,残本也能练成真功夫。

    沈舟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兴奋压下去,又踢了十几腿。

    熟练度从1涨到了4,但加号还是灰的。

    下一处修复要再攒10点,不急。

    “咚!咚!咚!”

    屋里传来阿禾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

    “舟哥?什么声音?是不是进贼了?”

    沈舟回头一看,阿禾举着烧火棍从屋里冲出来,光着脚,头发散着,一脸紧张。

    他赶紧拦住她:“没事,是我在搬东西。”

    阿禾举着烧火棍,看了看沈舟,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两截断木头。

    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将信将疑。

    “搬东西?你一个人搬什么能弄出这么大动静?”

    “就……那根烂木头,挡路了,我给它劈了。”

    沈舟面不改色。

    “你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追问,只是小声说了句:“舟哥你早点睡。”

    然后把烧火棍放回门后,缩回里屋去了。

    沈舟等她的脚步声远了,才松了口气,弯腰把断掉的木头捡起来,堆到墙角。

    又把地上的木屑扫了扫,免得阿禾明天早上踩到扎脚。

    做完这些,他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坐下来,把右脚伸到油灯底下看了看。

    脚背上破了一大块皮,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脚趾头没什么事,就是有点肿。他用手按了按,骨头没事,皮肉伤。

    沈舟把脚收回来,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两天,进山打猎,去县城卖皮子,买武学,回来又练了一晚上腿法。

    这具大病初愈的身体早就该散架了。

    但奇怪的是,他现在反而觉得精神很他现在反而觉得精神很好。

    不是不累,是累过之后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像是把命攥在了自己手里,虽然只攥住了一点点,但总比之前什么都攥不住强。

    他摸了摸怀里那两本册子——《追风腿》练了,《红线掌》还没开始。

    不急,一样一样来。腿法先练着,等追风腿练到差不多,再琢磨掌法。

    沈舟站起来,把油灯吹灭,走进屋里。

    阿禾已经躺在稻草上了,面朝墙,呼吸均匀,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沈舟没叫她,自己在墙角铺了张旧兽皮,躺下来。

    明天还要进山。

    弓箭的熟练度还没满,追风腿还要继续练。

    山税虽然凑够了,但以后的日子还长。他不能停下来。

    这个世道,停下来就是死。

    沈舟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计划。

    天亮前进山,先打兔子,涨弓箭熟练度。

    下午回来练腿法,把追风腿再磨一磨。

    晚上有时间的话,翻翻那本《红线掌》,看看能看懂多少。

    想着想着,他的呼吸慢慢均匀了。

    院子里,月光洒在那截断掉的木头上,断面白花花的,在夜色里格外扎眼。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沈舟就醒了。

    他把弓背上,箭囊系在腰间,又从墙角翻出篓子。

    篓子昨天装过兔子,里面还沾着一些血迹,他舀了瓢水冲了冲,晾在屋檐下,等回来再用。

    阿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披着衣服站在里屋门口,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声音哑哑的:

    “舟哥,你又要进山?”

    “嗯。”

    “你的脚……”

    “没事,蹭破点皮。”

    阿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沈舟已经背好了弓,篓子都准备好了,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转身从灶台上拿了两个粗面饼子,塞进沈舟怀里。

    “带上,别饿着。”

    沈舟接过饼子,揣进怀里,推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山村很安静,只有几声鸡鸣和犬吠,远远地传过来。雾气比昨天还浓,白茫茫的,三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沈舟走在村道上,脚步不急不慢,右脚每踩一步都隐隐作痛,但走开了之后反而好了一些。

    经过刘三家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院门关着,门上贴了一张歪歪扭扭的封条,是里正贴的。

    刘三没有亲人,死了就是死了,房子空着,过些日子估计就被赵老大占了。

    沈舟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村口老槐树下没人,刘三不在了,连蹲着啃窝头的混混都没有了。

    那几个经常在树下唠嗑的老汉还没出来,整个村子像是还没睡醒。

    沈舟走进山道,雾气瞬间把他吞没了。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脚疼,是在等雾气散。

    太浓的雾里什么都看不清,兔子看不见,他也看不见,还不如走慢点,等雾散了再找猎物。

    一边走,他一边看了一眼面板。

    【弓箭熟练度:26/50】

    还差24点才能突破到下一个小成阶段。

    昨天打了三只兔子,涨了大概10点熟练度。

    今天要是运气好,能打四只五只,差不多就能到30多。

    至于追风腿。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缠着的布条,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慢慢来,不急。

    老本行不能忘。

    这个世道,弓箭是他最趁手的家伙。

    那些大势力的高手再厉害,一箭穿胸也得倒。

    他得先把弓箭练到极致,练到百步之外指哪打哪。

    到那时候,什么刘三,什么赵老大,什么药王堂长风镖局铁手帮。

    沈舟攥了攥弓身,深吸了一口山里清冷的空气,加快了脚步。

最新网址:www.aixia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