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齐了吧。”
孙堂主从台阶上走出来,站在最前面,喊道。“
“关于天意魔教在宝山县的据点,我们药王堂已经查清楚了,就在城外。。”
“里面有多少人,还不清楚。”
“但既然敢截杀长风镖局的镖队,说明他们已经不把我们三家放在眼里了。”
“今天去,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宝山县,还轮不到他们说话。”
“是!”
院子里的人轰然应诺。
刀剑出鞘的声音、铁甲碰撞的声音、脚步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混在一起。
众人浩浩荡荡出了城门,分成三路。
因为狡兔三窟,天意魔教的据点竟然分成三个,最强的一个是七品真气境的分教主坐镇,其他两个则是两个八品巅峰的副教主坐镇。”
随后铁手帮一路奔城西,药王堂刘武师带人奔城东。
而沈舟跟着长风镖局林远这一路,往城南黑风岭的方向走。
这一路人最多,长风镖局十几个镖师,加上药王堂配给的三名武师,再加上沈舟这个下品药师,浩浩荡荡三十多人,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响成一片。
林远走在队伍最前面,腰间挂着长剑,脸色比上次好了不少,但眼底还是有一丝阴郁。
上次押镖被截,死了十几个镖师,他作为领队,难辞其咎。
这次主动请缨来打前阵,就是想将功补过。
他先是回头看了一眼跟在队伍后面的沈舟,喊了一声:“沈药师,待会儿打起来,你躲在后面就行,伤员会抬到你那儿。”
沈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他目前的人设就是救人治病的药师
他背着弓,腰里别着砍刀,墨玉挂在腰间,走得不快不慢。
一路上,他一直在观察这座废弃矿洞的周围情况.
黑风岭地势陡峭,只有一条窄路进山,两侧都是悬崖,易守难攻。
矿洞口在半山腰,从外面看不大,但据说里面四通八达,岔路极多。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探路的镖师跑回来,低声说:
“林公子,到了,洞口有七八个放哨的。”
林远一挥手,队伍停下来。
他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看了看矿洞口的情况,压低了声音:
“洞口人不多,但里面不知道有多少。”
“咱们不能硬冲,得先把外面的人解决了。”
沈舟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下来,他的眼睛比之前亮了不少。
精神力突破第二层之后,他的目力比以前好了不止一倍。
甚至隔着近百步,他能看清洞口那几个放哨的人的脸。
林远压低声音,用手指点了点洞口的位置。
“老周,老赵,你俩瞄右边那两个。老孙,你射左边那个。”
“中间那个留给我。”
两个老镖师应了一声,从背上取下弓,搭箭,拉弦。
他们动作很稳,一看就是练了几十年的老手。
沈舟蹲在旁边,没有动弓。
他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出手就行,现在还不到暴露的时候。
弦响,两支箭同时飞出。
右边两个放哨的应声倒地,左边那个刚想喊,老孙一箭正中咽喉。
林远已经冲了出去,一剑封了中间那个人的喉。
不到五个呼吸,洞口八个放哨的,全部清理干净。
“进洞。”
林远一挥手,率先冲了进去。
矿洞里比外面暗得多,只有几盏油灯挂在洞壁上,火光一跳一跳的,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
众人鱼贯而入,沈舟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弓背在肩上,但没有搭箭。
他看了一下洞壁上的痕迹——新的刀痕,新的脚印,血迹还没干透,说明这些人进来没多久。
洞越走越深,岔路也越来越多。
林远不敢冒进,每到一个岔口都要停下来确认方向。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面拐角处传来说话声。
“什么人?”
两个魔教教徒从拐角探出头来。
林远没有废话,一剑一个,干净利落。
众人继续深入,一路上又遇到了五六拨放哨的魔教教徒,少的两个,多的四五个,都被林远和两个老镖师干脆利落地解决了。
沈舟一直跟在队伍后面,没有出手。
他只是在观察观察这些教徒的站位、反应、装备,观察洞壁上刻的那些暗红色符文,观察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的血腥气。
林远杀得顺手,自信心也上来了。他擦了擦剑上的血,低声跟两个老镖师说:
“那魔教副教主就一个人,咱们三个八品,还怕他一个?”
老周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还是谨慎的。
“林公子,副教主虽然是八品巅峰,比咱们高了一阶,但咱们有三个人,拖住他不难。”
老赵也附和道:
“只要拖住他,等城东和城西那边解决了,三面合围,他就跑不了了。”
林远握紧了剑,眼里闪过一丝光。“好,那就速战速决。”
他加快了脚步,后面的镖师们紧随其后。
沈舟跟在后面,看着林远意气风发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看得出来,林远很急。上次押镖被截,死了十几个镖师,他是领队,难辞其咎。
这次主动请缨来打前阵,就是想扳回一局。
这种心情他理解,但急躁在战场上是大忌。
他没有提醒,因为林远已经听不进去了。
越往里走,血腥气越浓。
洞壁上的符文也越来越多,暗红色的,像是用血和某种东西混合在一起涂上去的。
沈舟伸手摸了一下那些符文,指尖传来一股微微的刺痛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蛰伏,在等着猎物靠近。
穿过最后一道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人工开凿的痕迹很明显,洞顶有七八丈高,四周墙壁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在油灯的火光里隐隐发亮。
正中间摆着一张石桌,桌上点着一盏油灯。
一个人坐在石桌后面,五十来岁,穿着暗红色的长袍,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微微眯着,像一条蛰伏的蛇。
他的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一只酒杯,杯里的酒还是满的,像是在等人。
“长风镖局的林公子,还有药王堂的药师。”
天意魔教副教主徐福开口了,声音嘶哑,像砂纸在木头上摩擦。
“你们能摸到这里,倒也有些本事。可惜——来了就别想走了。”
林远拔剑而出。“废话少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率先冲了上去,两个老镖师一左一右,从两侧包抄。
三个八品同时出手,刀剑齐下,声势浩大。
那副教主没有起身,只是坐在那里,抬手一挡,一把黑色的短刀从袖子里滑出来,架住了林远的剑。
另外一只手拍向老周的刀背,老周的刀被拍偏了半尺。
老赵从侧面一剑刺来,副教主侧身避过,短刀顺势一划,逼退了三人。
“三个八品小成,也敢来杀我?”
副教主徐福冷笑一声,站了起来,短刀在他手中像一条活蛇,刀光如雪,把林远三人压得抬不起头。
但林远三人配合默契,一个攻上盘,一个攻下盘,一个在旁边策应,虽然打不过,但能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