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地哦了声：
“就像古代皇宫，会用金砖铺地，琉璃做瓦，白玉筑墙。
连宫里皇帝娘娘们用的餐具茶具都是金啊银啊玉石啊。”
“嗯，这些夜明珠是东海呈给天帝天后的贡品。
后来，天后又将其赐给了冥王。
十年前罗酆山修建山神庙，冥王特赐了两箱子夜明珠给山神装饰神庙。
不过，别看这些珠子在神界像是资源过剩，值不了几个钱。
但如果流入人间，颗颗皆是无价之宝。”
阿序走过来，牵住我的手：
“你喜欢的话，等会我给你装一盒子，你拿着玩。
好了，先别研究这些只会发光的珠子了。
我带你去旁边的温泉殿，水温合适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沐浴。”
“哦。”
温泉殿在阿序寝宫正殿的右后方，殿内温度怡人，满殿清风徐徐，拂散水汽。
殿内地砖是白玉所铺，神殿正中央一块四四方方正方形的温泉池，池里水温不凉不热，池面白雾滚滚。
温泉池中央还挺立着几盏粉白色荷花。
四面有淡蓝色帘幔随风卷动。
阿序检查了水温，觉得不凉，就将我一个人放在温泉殿，他先出去等着我。
不久，纸人侍女捧着鲜花瓣与干净睡衣进来，帮我更衣梳洗。
我被侍女搀扶着下了温泉，一瓣瓣鲜花像蝴蝶般，翩翩落于水面——
一名侍女用带竹把的小木筒舀水给我冲洗肩膀，一名侍女拿桃木梳给我打理长发。
剩下的侍女负责撒花瓣、帮我准备沐浴要用的东西。
我靠在温泉边角任这些侍女折腾，侍女帮我清洗好头发，给我抹了层玫瑰香油，再用长簪把我的长发挽起来。
简单冲洗了一遍身子后，侍女们开始给我捶背揉肩……
突然好奇，阿序平时泡温泉也是这个程序吗？
庙里有纸人侍女，也有纸人侍男……
怪不得古代人人都想当大官，被人伺候的感觉实在忒爽了。
“殿下，大人交代过，温泉内泡的有仙药灵芝。
这些东西能为殿下温养身体，殿下沐浴完可在温泉池内多泡半个时辰。”
“殿下？”
“殿下！”
纸人侍女凑到我耳边喊，我才恍惚回神，不解问道：“你们，是在喊我？”
跪在池边手捧花瓣的纸人侍女恭敬回话：
“是，公主殿下。
大人交代了，殿下不喜欢别人唤殿下夫人，殿下觉得夫人这个称呼显老，所以奴们便直接唤公主殿下为殿下。
殿下若是觉得这个称呼也不好听，奴们还可以称呼殿下为小姐、主上……”
我靠在白玉池畔考虑道：
“起初是觉得叫夫人显老……
但、他叫，和别人叫是不一样的。
他叫我夫人，也不是那么、别扭，可能是之前我没习惯这个称呼，现在……开始习惯了。
你们叫我公主小姐什么的，听起来就像我是他闺女似的。
主上殿下这种称呼一听就很反客为主。
虽然阿序现在是我对象吧……但就是感觉怪怪的。”
我厚着脸皮挑剔道：“你们还是叫我夫人吧，夫人一听就很有女主人的派头！”
纸人侍女们听话改口：“遵命，夫人。”
我闭上眼睛，臭不要脸地自言自语：“夫人……谢夫人，嗯，很有归属感。”
“你们叫我一声谢夫人听听？”
纸人侍女们相视一眼，依旧乖乖听话：“谢夫人……”
“夫人。”
“山神娘娘……”
我一惊，当即吓得伸手捂我身边这名侍女的嘴！
头皮发麻地欲哭无泪道：
“你们的系统是不是不太稳定啊，不能乱叫，会杀头的！
我是谢序的夫人，不是山神老婆！谢夫人谢夫人，不是山神娘娘！”
侍女一脸单纯天真地眨了眨眼。
我把手从她脸上拿开，靠回浴池里。
心累抬手指挥：“你们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冷静冷静。”
“是。”
侍女们眼神无辜地退出了温泉殿。
我靠在池畔昏昏欲睡地闭目养神。
温水泡身子，真舒服啊。
而且还不用担心水温降下去……
恒温大浴池，居家必备理想好物！
耳边刚清静不到十分钟，我就控制不住的、闭眼昏睡了过去——
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
温泉殿殿门被人推开。
有人步伐匆匆进殿，语气紧张地疾声呼唤：“皎儿！皎皎……葡萄！”
我隐约听见有人在喊我。
立马乖乖从温泉水里探出脑袋——
听话的绽开莲瓣回应他。
“皎儿，皎……”
下一秒，我整朵花都被他温柔捧在了掌中。
“皎儿……怎么变成一朵红莲了？”
他的声音，还是这么让我贪恋着迷。
哥哥……
我懒洋洋地用花瓣蹭他手心。
哥哥，好喜欢你掌心的温度。
好喜欢你……
“后土娘娘说，你是冥王冥后之女，继承了冥王的混沌神力，还有冥后的造化神家族预测未来之力……
同时继承的，甚至有冥界的太古清气灵脉……
而你刚生出来时，又是凡胎，哪怕是正常仙胎，体内都未必能承载得了冥王的混沌神力与造化神家族能力的融合。
当年你被冥王冥后在凡界的仇家虐杀，冥后为了保你元神不散，抽了自己的神骨为你重塑了一副仙躯。
冥王也将自己的半身神力与神血都渡给了你，这才将你保下来……
你起死回生，体内蕴藏的汹涌力量却失去平衡稳定，几次折磨得你险些爆体而亡……
冥王实在不忍看你这么痛苦，只能咬牙狠心将你丢进冥界红莲圣境，逼着你吸收红莲业火，克制体内太古清气灵脉。
冥王还、囚禁过你，只是，你太没有安全感，见不到父王母后，就日渐消瘦，精神萎靡，差点抑郁而终……
后土娘娘见你精神越来越差，便赶紧通知了冥王冥后，冥王冥后回去，见你变成那副样子，心疼后悔不已。
冥王不愿让你这个女儿再受一分委屈，便直接将你接回身边，养在阳间。
后来那几年，冥王一直在寻找能让你吸收红莲业火的法子。
八年前，你才在女娲伏羲，西王母东王四位大神的帮助下，顺利将地狱红莲业火收为己用。
引灵灯自然会受你掌控……你是十万红莲圣境的莲主，是地狱红莲业火的主人。
只是没想到，你竟将本体也炼成了一朵地狱红莲……
十五年了，你受了这么多苦，本尊却一无所知……
葡萄，我是个不称职的哥哥。”
一滴凉意砸在我的脑门子上。
我昂头，看见哥哥眼角红红的，立马用花瓣给哥哥擦眼泪。
哥哥乖，不哭。
葡萄一直都在呢……
哥哥没有不称职，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我偎在哥哥手心撒娇。
过了一会儿，朝哥哥伸花瓣。
哥哥……
要抱！
哥哥看懂了我的意思，除去外衣，下了温泉池。
片刻，钻入水底——
一瞬间的天翻地覆，我整个人都被哥哥从温泉池里搂腰捞了出来。
鎏金莲纹红裙贴在双腿上。
腰上金铃彩玉腰链叮叮当当，莲瓣状广袖袖口湿哒哒地搭在城隍哥哥肩上——
胸口莲花怒放的抹胸裙头泛着斑驳金光。
长发挽起，发上金簪花色微颤。
为什么……
在他身边，我的元神偶尔冒出来，竟不是幼年形态……
而是成年模样。
这身漂亮的红莲仙裙，还是很多年前，我妈妈送我的礼物。
上面的莲花是妈妈亲手绣的，衣服上的每一颗彩玉，都是爸爸找来，再一一串上，嵌好的……
爸爸妈妈说，等我长大，穿上这身红莲仙裙，一定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姑娘。
是因为，城隍哥哥是我心爱的男人吗？
所以，我才会下意识在他身边，化出最漂亮的成年形态……
哥哥把我从水里捞起来，搂着陌生的我，愣了几秒。
我怕哥哥认不出我，抱住他的脖子伏在他肩上，小声告诉他：
“是葡萄，长大后的葡萄……”
他的呼吸，很沉，很热。
钻进脖子里，痒痒的。
“葡萄……”他哑声轻唤。
我靠在他怀里，胆大地轻啄他俊脸……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