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里面的提示。
齐封和关海两人,没有丝毫停留,直接从市局出发,向医院赶去。
来到医院。
病床上,第七名受害者吴悦正坐着,一名护士刚刚为她更换完输液瓶。
从面部表情看,她的精神状态比昨晚好了太多,除了惊吓过度导致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外,眼神已经恢复了些许神采。
医生正在进行检查,关海立刻迎了上去。
“大夫,现在可以问询了吗?”
“可以,但请注意,尽量不要刺激到病人的情绪,而且时间最好控制在半小时内。”医生收起听诊器,叮嘱道。
“明白,谢谢您。”
得到同意后,关海挥了挥手,医生和护士立刻会意地退出了病房,顺手关上了门。
一时间,病房内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关海搬了把椅子,坐到吴悦病床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审犯人。
“吴悦你好,我是市局刑警队队长关海,现在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然而,吴悦看着关海那张写满了“我是警察,我很凶”的国字脸。
本就紧张的身体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眼神怯怯的,小手紧紧抓着被角。
目光越过关海的肩膀,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他身后那个长得过分好看的年轻人。
“......”
关海的心有点累。
他很想对着眼前的女孩大喊:姑娘!我们这查案呢!查案呢!不是选美!能不能严肃点!
但为了案子,他只能默默起身,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齐封。
你来!
齐封心领神会,坐到了关海刚才的位置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问案子,而是先对着吴悦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微笑,才开口问道:“小姐姐,别紧张,我是齐封。你现在很安全,那个想伤害你的坏人,已经被我们抓住了。”
颜值的魅力在此刻,发挥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吴悦听得到齐封的话,身体前倾,表现出了明显的倾诉欲。
“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好吗?”齐封循循善诱。
“好。”吴悦的声音细若蚊吟,但总算是开口了。
齐封心中一喜,直接切入了正题。
“二十年前,你们是七个人,一起来到H市的,对吗?”
这个问题一出,吴悦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齐封,仿佛听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个秘密,她和其他六个人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这个年轻的警察,是怎么知道的?
齐封看着吴悦,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等待着。
良久,吴悦叹了口气,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齐封的内心无比激动,但他强行按捺住,声音依旧保持着平静。
“那为什么要分开呢?在来到H市之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吴悦尘封二十年的记忆闸门。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陷入了悠远的回忆之中,过了许久,才用一种夹杂着恐惧和困惑的语气,缓缓开口。
故事有些离奇,吴悦的叙述也断断续续,齐封和关海全神贯注地听着,废了很大的力气,才从那些破碎的片段中,拼凑出了当年的过往。
那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吴悦从小就是个孤儿。
不对,那时候的她还不叫吴悦,她甚至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她只模糊地记得,自己被一个男人领走了,然后去了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好远,远到她看不见任何高楼和房子,只有一片连着一片的山脉。
她和那个带她来的男人一起,在一间小木屋里等了好几天。
这期间,陆陆续续有不少和她年龄相仿的孩子,被不同的人送了过来。
几天后,深山里面出来了一群人。
他们沉默寡言,将这群懵懂的孩子领走,继续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他们才被带到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建在山谷里的寨子,或者说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庄。
这里有热腾腾的饭菜,有温暖的床铺,还有人给了他们新的“爸爸妈妈”。
寨子里,还有一群比他们大一些的哥哥姐姐,比他们早来几年。
总之,除了不能离开寨子,生活似乎还不错。
就这样,也不知道是过了一年,还是两年,她已经快要忘记从前流浪的日子时,一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一切都变了。
“那是一个晚上,”吴悦的声音开始发颤,“我被浓烟呛醒,外面全是火光和哭喊声。”
“是那群比我们大的哥哥姐姐.....他们,他们联合在一起,点燃了整个村庄!”
“然后,他们冲进屋子,拉着我们这群弟弟妹妹,开始往外逃。”
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要死死地跟在那些大哥哥大姐姐的身后,拼了命地跑。
火光映红了夜空,身后是寨子里那些“爸爸妈妈”愤怒的咆哮和追赶声。
“跑!快跑!别回头!被抓回去就死定了!”
这是她记忆里,那些哥哥姐姐喊得最多的一句话。
这一路上,不断有跑得慢的小伙伴被抓了回去。
也有一些负责断后的大哥哥大姐姐,为了掩护他们,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再也没有跟上来。
她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要不是有一个大姐姐抱起了自己,她可能会永远留在那里。
直到天亮,他们才终于摆脱了身后那些追赶的人。
这时,幸存下来的孩子聚在一起,瑟瑟发抖。
吴悦数了数。
连着她在内,只剩下了七个年幼的孩子。
和那个年纪稍大抱着她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