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海边。
哪吒站在沙滩上,这次他没有用任何法宝,只是用拳头。
他的拳头比之前慢了很多,但每一拳都带着一种奇怪的力量,像是海浪,一波一波地涌来。
陆长生用手接了他一拳。
身体被震退半步。
这股力量不同寻常,那是力之法则的体现。
只不过陆长生的力之法则掌握的更强,所以没什么事罢了。
“不错。”
哪吒喘着气:“我……我这是成功了?”
“成功了。”
陆长生笑道。
“我师父要是知道我这么用力,一定会吓一跳。”
哪吒收敛笑意,朝陆长生郑重的笑了声谢。
“是朋友就不必这么客气。”陆长生摆了摆手,
哪吒哈哈笑了。
这天早上。
陆长生刚起床,哪吒便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
“天庭有事,玉帝召我回去。”
陆长生点了点头:“去吧。”
这就是上班的苦处啊,老板一声令下,员工立马到岗。
陆长生心中暗道。
这时,哪吒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递给陆长生。
“这是三坛海会大神的令牌,拿着它,天庭的人不敢轻易动你。”
陆长生接过令牌,看了看,上面刻着哪吒的名字和三坛海会的印记。
“行。”
哪吒转身要走,又停下。
“等我回来,接着练。”
“好。”
哪吒踩上风火轮,红光一闪,消失在云层里。
陆长生站在院门口,看了一眼天空,他自己也一路跨出,离开陈塘关。
他想起嫦娥的话。
“混沌海的名头,比你的实力更有用。”
三界没人去过混沌海,所以没人能验证他的身份。
这个“不确定”,让他成了三界最特殊的人。天庭不敢动他,因为不确定他背后有什么。王母恨他,但不敢轻易出手,因为不确定混沌海的势力。
但陆长生清楚,这个“不确定”总有一天会被消耗干净。
等他消耗完,王母就会再来。
不过陆长生对此一点也无所谓。
接下来的日子,他在三界游历。
东胜神洲,一座靠海的渔村。
村子不大,百来户人家,房子都是石头垒的,屋顶压着渔网和破船板。
陆长生在村口找了个空院子住下,院子前面就是海,涨潮的时候浪能拍到门槛上。
隔壁住着一个老渔夫,姓周,七十多岁,牙掉了一半,脸上的皱纹像晒干的橘子皮。
老周每天天不亮就出海,日头偏西才回来。
船不大,就他一个人,有时打一网鱼,有时空手而归。
陆长生没事就坐在院子门口,等他回来。
“今天怎么样?”
老周把船拴在木桩上,提着一篓子杂鱼走过来。
“就这些。”
“够吃就行。”
两人坐在院子里喝酒,酒是村里自酿的米酒,不烈,但后劲足。
有人相伴,老周时不时就会讲海上的事,海里有什么鱼,什么季节刮什么风,哪片礁石底下有暗流。
突然,老周神秘兮兮的说道。
“海里有龙宫,你知道吗?”
陆长生喝了口酒:“听说过。”
“我告诉你,龙宫里有龙王,龙王有个八太子,叫敖春。”老周比划了一下,“我年轻的时候见过一回,那太子穿着金甲,骑着一条蛟,从海面上过去了。”
“威风吗?”陆长生微微一笑。
“威风。”老周眯着眼,“我这辈子要是能再喝一回龙宫的酒,死也值了。”
陆长生放下碗,看了他一眼。
“我认识敖春。”
老周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露出缺了门牙的嘴,满脸嫌弃的摆了摆手。
“去去去,你一个后生,怎么可能认识龙宫的太子。”
陆长生也笑了,没解释。
第二天出海,老周的船刚离岸,海上就起了风浪。
浪头逐渐变大,老周的船又太小,三下两下就翻了。
老周掉进海里,没有丝毫慌乱,几十年的经历让他早已可以应付大多数情况。
陆长生看到了,抬手一挥。
风浪瞬间就停了,就连他的船都被翻了过来。
老周只当是运气好,手脚麻利的上了船,回到岸边。
“刚才那风……停得真快。”
陆长生在渔村呆了半年,老周便离世了。
生老病死,人间常态。
“望你来世享福。”
陆长生在老周的墓前倒下一杯酒,转身离开渔村。
南赡部洲,一片沙漠。
沙漠很大,走三天三夜也走不出去。
沙子是金色的,太阳底下烫脚,晚上又冻得骨头疼。
陆长生走了五天,不见人烟,第六天时他看见了一座古城。
古城不大,城墙是沙土夯的,有些地方已经塌了,城里住着一群沙妖,样子像人,但皮肤是沙色的,眼睛是琥珀色的。
他们看见陆长生,眼神中有好奇,有警惕……
“你是人?”
“是。”
“从外面来的?”
“对。”
沙妖们围过来,好奇地看他。
“外面好玩吗?”
“好玩。”
“危险吗?”
“也危险。”
陆长生看的出来,这群杀妖都很单纯。
就这样,陆长生在古城住了一个月。
他发现沙妖们不出去,也不杀生,可以说说这里是一片难得的净土。
但他发现,他们喝水靠的是城里一口古井,那口井是几百年前一个路过的道士打的。
但现在,水越来越咸了。
他们也试过重新挖井,可他们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陆长生在城东找了块洼地,给他们挖出一口新井。
水是甜的。
沙妖们围在井边,看着咕嘟咕嘟冒出来的清水,激动万分。
“感谢恩人!您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这时一个老沙妖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递给陆长生。
“这是沙漠之心。”
袋子里是沙子,金色的,每一粒都发着微光。
“这每一粒沙子都能变成一座沙丘。”
陆长生收下袋子,放进系统空间。
“谢谢。”
老沙妖摇头。
“是我们谢谢你才是。”
陆长生走了,这世间太过精彩,他分出这道分身游历世间,要得不就是这样吗。
西牛贺洲,灵山脚下。
灵山很高,高到山顶插在云里,看不到顶。
山下有一条路,弯弯曲曲往上走,路上全是朝圣的人,三步一叩首,走得极慢。
陆长生坐在山脚的一块石头上,看着这些朝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