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伸出,像铁钳一样扣住了苏无良的手腕。
狠狠一折。
“咔嚓!”
苏无良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在院子响起,伴随着的还有骨头错位声。
他五官痛苦地拧到了一起,充满恨意的眼神望向顾澜,“你是谁?”
顾澜比他高出大半个头,那双瞳孔粹着寒冰,让云妧想到了初见时的模样。
准确来说,比初见时要可怕数倍。
眼神沉得像寒冬腊月的深潭,冰冷又深不见底。
苏无良被这可怕的气势镇住,抹了把额头被疼出的汗珠威胁道:“这是我跟她的家事,劝你别多管闲事。”
“你和她的家事?”顾澜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但对方没觉得不妥,“当然,我是她的未婚夫。”
“你还不知道吧?”他瞥了眼脸色发沉的雄性,“云妧她虽然长得漂亮,却是个生育值为0的废雌,整个雄狮部落除了我根本没有兽人愿意做她的兽夫!”
苏无良看得出来顾澜不是雄狮部落的兽人。
怕是不了解云妧的情况,被她漂亮的外表吸引来的。
云妧是他看上的雌性,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顾澜瞳孔紧缩,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雌性。
云妧抿着唇没说话,小脸惨白惨白的,身体还有些微微发抖。
显然被对方这话气得不轻,心里又在害怕什么。
那双小手因为害怕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裳,眸中带着某种担忧。
苏无良见此,不悦地皱眉。
“你刚才还那么嚣张地抽我两个耳光,这会儿又在他面前装什么......”
砰!
不等他说完,顾澜已经一拳打到他脸上。
他是四阶兽人,这一拳不同于云妧的耳光软绵绵的,而是实打实的力量。
苏无良只听见自己的鼻梁骨发出一声闷响,无法言语的痛楚蔓延开,还有些酸酸的。
眼泪瞬间倾泻而出,他想叫,张了张嘴却什么都叫不出来。
下一秒两股温热从鼻孔流出,他下意识拿手去擦,鼻血很快糊了半张脸。
顾澜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低头安抚怀里的小雌性。
“没事了,别怕。”
云妧拽着他衣服的小手再次紧了紧,头往他怀里钻,蹭得他十分痒痒。
但现在他没有心思去想那些旖旎的事儿。
只是看着在他面前活泼可爱的小骗子,却被对方的话吓成这样,他就觉得无比愤怒和心疼。
在别的雄性面前诋毁自己的未婚妻,这就是苏无良的兽品吗?
得不到就毁掉。
恶心!
云妧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他,“顾澜,你若后悔了可以解除伴侣关系。”
她当然不是真心的。
只是适当的以退为进,能更引起别人对自己的怜惜。
更何况她知道,兽世一旦结侣,雄性想要单方面解除关系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果然。
听她这么说,顾澜揽着她的那只手无意识地缩紧,克制着声音说:“小骗子,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
他不喜欢。
地上的苏无良一听,瞬间跳了起来。
“什么!”他恶狠狠盯着云妧,“你们居然结侣了?”
“你凭什么背着我偷偷结侣?我不同意!”
明明他才是云妧的未婚夫。
等了这么久,结果被外来兽人抢了先。
凭什么?
云妧没搭理他,只一个劲将头埋在雄性的怀里。
自己如今也是有靠山的人了,不必再事事亲自出马。
要学会狐假虎威。
在顾澜的视角里,却像是她被逼迫到了极点,只能埋在他的胸前躲避这些言语的伤害。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撞了下,俊美的脸迅速阴沉下来。
“是你先跟别的雌性乱搞违背婚约在先,她与我结侣何需你同意?”
苏无良现在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她是我的,你不许染指!”
“你这个外来兽人根本没资格跟我们部落的雌性在一起,识趣的立马解除关系,给我滚出雄狮部落!”
顾澜眸色更加阴沉。
那本就幽深的瞳孔像是滴了墨般。
单手将面前叫嚣的雄性给举了起来,再狠狠摔在地上。
“你!”苏无良慌乱地想要起身,对方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硕大的拳头照着他的脸砸了下来,一下又一下。
“背叛她,还让她抚养你的野种?”
“用暗牢威胁她?
“在我面前诋毁她?妄想一个人占有她?”
“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配吗?找死!”
顾澜越说越气,额头青筋凸起,呼吸又粗又沉。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生气,明明才刚认识不久。
甚至在昨日亲眼看着她与人对峙时还没什么感受。
如今却......
“别打了,啊......”苏无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也想反抗,可对方的实力远超他,别说还手了,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只能双手抱着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喘息和求饶声。
他有种感觉,这个外来兽人像是真想要了他的命。
他害怕了。
云妧看到他血糊了一身,吓得赶紧用力抱住顾澜的腰,“别打了!再打下去他会死的。”
顾澜此时戾气正重,冰冷的视线移到了她脸上。
“你担心他?”
那冰冷粘腻的视线,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下身子。
意识到这个雄性误会了自己,赶紧摇头否认:“不,我是担心你。”
“担心我?”
“嗯!”云妧重重点头。
边哭唧唧边解释:“这里是雄狮部落,你只是我带回来的外来兽人,若将他打死雄狮部落怕是不会放过你。”
她白嫩的小手抚摸上那棱角分明的脸,声音里带着些撒娇又哄人的意味。
“顾澜,我知道你实力很强,但你确定能带着我还全身而退吗?你若自己走,舍得让我到了发情期被扔下暗牢抚慰那些罪兽?”
这些话终于将兽人的理智拉了回来。
他现在,自然舍不得让小骗子再被扔去暗牢。
那里的罪兽都是穷凶极恶的兽人,再加上欲望长期得不到纾解。
突然扔个雌性进去,只怕比死还要可怕。
顾澜低头吻了下那只香香软软的手,情绪得到了一些平复。
冷冷的瞳孔瞪着地上如死狗般的雄性,吐出的话没有任何温度。
“还不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