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幽转过头,看向了楚风。
“他说的对不对?”
楚风摊开双手,颇为坦然。
“对。”
围观的弟子们全都愣住了。
我靠,不是……这是能承认的吗?
凤九幽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出是在笑还是在生气。
她转回头,再看跪在地上的顾寒川时,语气依旧平静。
“楚风钻空子的事,本座知道了。”
顾寒川心中一喜,抬起头来。
“那老祖的意思是……”
“新规矩可以定,但是再怎么说,你一个人擅自决定也不好,回去和裁判组商议,明日起生效。”
顾寒川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
明日生效?那今天呢?
楚风今天抢令牌这事,就这么算了?
黑幕就算了,要不要这么明细那?
围观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反应快的已经猜到了。
“哎,老祖说的没错,规矩是有漏洞,但今天楚风钻了就钻了,不算违规!”
“这叫什么?法不溯及既往?”
“什么这啊那的法不溯及既往的,这叫老祖护着,你爱咋想咋想!”
“我靠,我要是有这么个靠山,我非把九块令牌全抢了不可。”
顾寒川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老祖偏心?那不是找死吗?
凤九幽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眼神淡漠。
“还有。”
“你是裁判,手持裁字玉牌,却在比试中对持令者动用元婴攻击玉符。”
“你觉得,这又该怎么办?”
顾寒川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老祖,弟子只是……”
“维护秩序?”凤九幽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寒意,“裁判维护秩序的手段,就是对选手用杀招?”
“那本座倒想问问,你这玉符,是冲着保护规矩去的,还是冲着残杀同门去的?”
顾寒川的嘴巴一张一合,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先扣帽子后站队,打法还得老一辈啊!
他身后那些围观弟子,此刻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还是怜悯。
老祖的逻辑很清楚,你说楚风钻规则空子,老祖认了,但临时定下规矩也不合情合理,至少明面上要公正一点,裁判组一起商议。
可你一个裁判,在比试时对选手用超规格的杀招,这才是真正的破坏规则!
论起谁更过分,我说白了,楚风钻那点规则漏洞,比起顾寒川这个行为,基本上是小孩子玩水枪,被滋到了但是嘴硬说没被滋到。
“天渊令,”凤九幽说冷声道,“交出来。”
顾寒川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老祖,令牌在我妹妹手里,不在我手里……”
“叫她出来。”
顾寒川连忙转头,对着洞府大喊一声。
“夭夭,出来!”
洞府的石门吱呀一声打开,顾夭夭小心翼翼的从门缝里钻出来,脸色苍白如纸。
走到院子中间时,腿都在发抖。
她手里捧着天渊令,缓缓跪下,把天渊令举过了头顶。
“老……老祖。”
“令牌在此,顾夭夭……认输。”
楚风走到天渊令面前,伸手接过,又拍了拍顾夭夭的肩膀。
“顾师妹别紧张嘛,师兄又不是什么坏人。”
顾夭夭看着他,又看了看后面那位化神境的老祖宗,差点就哭了。
确实不是坏人,坏人是我。
楚风将第二枚天渊令挂在腰间,跟第一枚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手上有了两个令牌,他整个人都显得嚣张了不少。
“老祖,”楚风转过身来对凤九幽说道,眼睛一转,“弟子有个问题想请教。”
凤九幽淡淡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楚风笑道:“按规矩,一个人只能持一枚令牌进秘境。”
“现在弟子手上有两枚,这第二枚能给别人吗?”
凤九幽的目光在那两枚令牌上停了片刻。
“只要你能守住,就都是你的。”
“怎么处置,本座不过问,宗门也不会过问。”
楚风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
“多谢老祖!”
他收好令牌,向前迈了半步,低声道,“但不知今天晚上老祖有空吗?我最近修炼遇到瓶颈,想向您请教一下气血运行方面的问题。”
空气顿时一片死寂,凤九幽那张一向淡漠的美丽脸庞上,不由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她眼角的余光瞥了下周围跪了一地的弟子,又看了看楚风那副不知羞耻的样子,微微咬牙。
“没空!”
楚风也不生气,继续厚着脸皮追问。
“那明晚呢?后天也行,大后天也行,弟子随时有空的!”
凤九幽凤目微眯,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当众把这个混蛋的嘴给缝上。
只是最后也什么都没说,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黑金令牌,扔给了楚风。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背面刻着两个小字,通行。
楚风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这是老祖寝宫的通行令!
有了这个令牌,就可以一路直达老祖的床上了!
这下前途灿烂的有点睁不开眼了。
“有问题,自己过来,我没那么多空。”
凤九幽说完,周身灵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光冲天而起。
连刚才那道空间裂缝都没来得及修补,就从天上飞走了。
楚风站在原地,把那枚通行令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嘴上说着没时间,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公子,这是什么呀?”红袖从夏含胭身后钻了出来,踮起脚尖,想看清楚风手里的东西。
楚风将令牌收起,又拍了拍红袖的脑袋。
“你不该知道的事就别问。”
红袖撇了下嘴,不敢再问。
但旁边的夏含胭,一双桃花眼一直盯着楚风收令牌的动作。
那令牌上的凤凰图案,跟老祖宗衣服里的金凤暗纹一模一样。
刚才楚风问老祖今天晚上有空吗,那语气,那表情,那距离……
她一息能够看到,这个化神境的老祖,耳朵红了。
想到此处,夏含胭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看楚风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她本以为目前的情况已经够离谱了。
楚风这样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身边有月曦这样的大佬,还有她夏含胭这样的打手。
现在看来,这些好像也不是什么大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