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首领？
姜暖没听过这个称呼，但首领这两个字，她并不陌生。
之前和小队讨论怎么对付那个组织时，大家管幕后那人叫首领。
那个组织还利用周姐，试图把她带回去。
……天启社！
看到姜暖猛地瞪大眼睛，林舟再次笑了，“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原本世界鲸港市E区，从码头蔓延的禁区，是你做的！”
“是啊。”林舟坦然点头，“为了今晚的真相，和完成一项事先承诺小小的交易罢了。”
眼前这人说的事先承诺，大概率是白思远和他达成，见不得光的交易。
“你疯了……死了那么多人。”姜暖手指发凉。
海神大厦里那些绝望的哭喊声又重回耳边。
那还只是一栋大厦，陆时宴无法及时赶到的地方呢？又有多少人悄无声息死在倒塌建筑下，死在灰雾里？
“那你应该也觉得陆昭明疯了。”
姜暖呼吸一停，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你把自己和陆昭明相提并论？”
“为什么不能？”林舟轻轻笑了声，“为了所谓的大局，他可以把一个孩子关进实验室，抽取她的异能，反复给她注射药剂。”
“而我只是把这段被掩埋的历史重新摆到所有人面前。”
“你觉得，我们谁更像疯子？”
冰冷的针尖和刺目的白光闪过脑海，姜暖握枪的手开始发抖。
她咬着牙说，“你要是真觉得他疯了，就不该用这样方式牵扯那么多无辜人的性命，你是在报复！”
林舟忽然笑了起来，大笑着腰都弯了下去，肩膀一耸一耸地颤动，左脸的烧伤疤痕都皱了起来。
几秒后他又直起身，抬手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语气恢复了平静。
“已经看到了该看的东西，回去吧，零号。”
“如果你想知道全部的真相，就来天启社找我……天启社，是失忆前你的选择，希望也能成为失忆后你的选择。”
房间内的结界逐渐褪去，林舟的身影也开始变淡，“姜暖，别让别人替你决定，你究竟是谁。”
结界彻底褪去。
林舟也随之消失不见。
姜暖站在原地，枪口迟迟没有放下。
林舟既然是天启社的首领，那本来就是掌握了这个禁区的人，能随意进出倒也不稀奇。
但比起这个，还有一件事更让她后背发凉。
这么说来，林舟在灭世浩劫中活了下来。
后来，他组建了天启社。
那个一心让禁区，彻底降临现实世界的天启社。
这太讽刺了。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那两个基地工作人员显然一直没有离开，正在想办法破门。
……这个林首领，好歹先把门外那俩人打发了再走。
外面宴会厅刚播完孙明瑞布置爆破的全程，基地现在乱成什么样她不知道吗？
这时候开门发现她一个人在设备房，哪怕她是陆昭明亲自邀请的舞伴，照样得被按着问话，马上还有蛇纹木的任务呢。
她不等对方破门进入，直接拉开了门。
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枪托砸中第一个人的太阳穴，对方闷哼一声，身体软倒。
另一个人张口就要喊人。
姜暖侧身卡住门框，手肘狠狠顶在他后颈。
那人挣扎了两下，也失去了意识。
她拖着两人进入设备房，迅速反身关上门，离开房间。
顺手往下拽了拽向上窜了一截的高开叉裙摆。
电影里的女特工穿着这种裙子行动自如，现实里的她只想先保证自己别被绊死。
精神链接就在这时重新恢复。
陆时宴的声音立即传入脑中，【姜暖？！听到请回复，你在哪？】
叶阙的声音也随即传来，【刚才链接断了，信号屏蔽？】
【长话短说，灯塔的林舟是后来天启社的首领，主宴会厅那出公开处刑也是他安排的，人应该是已经离开这个禁区了，细节回去再说。】
短暂的沉默后，陆时宴问，【人没事？】
【没事。】
【好，东南侧绿植点发现能量异常，所有人立刻汇合。】陆时宴说。
禁区核心找到了？
姜暖迅速压下其他情绪，确认林舟留下的门禁卡还在裙侧暗袋里，随后从堆满器材的西侧门离开。
宴会厅的喧哗隔着墙壁传来。
有人在争论孙明瑞的处置，有人在怒骂联邦狼子野心，而陆昭明已经开始安排人员前往冰湖排查危险。
整个基地的人都被宴会厅那场闹剧牵住了。
姜暖一路走得飞快。
顺利得让她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姜暖赶到东南侧绿植点时，小队中全员，包括陈平安已经在那里了。
她压低声音，指了指眼前，“就是它？”
夜色下那棵蛇纹木并不起眼，树干不过两人合抱粗细，混在周围的植被里，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
沈雾点头，“嗯，能量和勾线笔上附着的完全一致。”
“那现在摧毁？”这也太顺利了，她心里隐隐不安。
陆时宴显然也察觉到了，但他没犹豫，拖下去只会更麻烦。
“速战速决。”他抬手便动了。
空间切割是他最干脆利落的手段。
姜暖见过他用这招剖开怪物，切碎建筑物，从没失过手。
银色的空间裂线划过树干。
然后……被挡回来了？
空气发出碎裂的声响，蛇纹木却纹丝未动。
姜暖倒吸一口冷气，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陆时宴的空间系异能被正面挡回来。
众人凝起异能，从不同方向同时劈向蛇纹木。
全部被弹开，还好江策早已撑开防御盾。
在所有的异能者中，陆时宴的空间系是压制级的存在。
而能把他的攻击毫不费力挡住，意味着这棵树上附着的异能防护等级至少不低于他，甚至更高。
这个世界里，谁的异能等级能高过陆时宴？
答案只有一个。
“我还以为，至少今晚不会有人动它。”
声音从树影后面传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月光下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陆昭明的视线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陆时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