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领主肥胖的身躯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翻滚扭动。
创口喷出的腥臭黑血将纯白绒毛染得泥泞不堪。
他那张被横肉填满的油腻脸庞因剧痛缩成一团。
他借着地上的大摊血泊拼命向后蹬着双腿,试图远离那把滴血的巨大战镰。
“你这不知死活的疯丫头,居然真敢在深渊总行的地盘对我下死手!”
血肉领主扯开嗓子发出嘶哑的破音嘶吼。
大厅顶部的豪华水晶吊灯被这阵音波震得摇晃撞击。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大厅内回荡。
他仅剩的左手胡乱挥舞着指向江洛那张白嫩无辜的萝莉脸颊。
“我可是血肉酒馆的领主!”
他口中的黏液随着唾沫四下飞溅。
“整个市中心谁不知道我手底下的产业,每年要给深渊总行上缴多少活人鲜血提炼的油水!”
“就算是深渊总行的那几位核心高管,见到我也得客客气气地给我留几分薄面!”
“你今天敢在奥维斯大人的迎宾宴会上砍我的胳膊,就是公然挑衅整个深渊总行的威严!”
血肉领主把深渊总行的名号死死咬在嘴里当做最后的护身符。
江洛光着小脚丫踩在暗红色的血泊边缘。
她完全不理会那些飞溅在鞋面上的脏污。
她把肩膀上扛着的血月狂镰往身侧的地面上随手砸下。
沉重的暗红镰刀柄直接将铺着上等大理石的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崩裂的石块贴着血肉领主的脸颊擦飞出去,留下一道渗着黑血的浅浅划痕。
“杂鱼大叔你吵得洛洛耳朵都要疼死啦。”
江洛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掏了掏可爱的小耳朵。
她偏过头看着血肉领主那副虚张声势的滑稽模样。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天真懵懂的红宝石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嘲弄与戏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拿深渊总行的面子来压洛洛?”
江洛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
“难不成你这头肥猪引以为傲的底牌,就是躲在别人家里当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看门狗吗?”
清脆软糯的萝莉音携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妄在大厅内扩散开来。
周围那些躲在暗处看戏的高阶诡异领主们听到这句话,集体陷入了呆滞状态。
燕尾服老头端着酒杯看热闹的手剧烈抖动起来。
猩红的酒水洒满他雪白的内衬,他却像个木头人一样毫无知觉。
“这白毛小鬼是真的活腻歪了吧!”
三首狼妖把三颗脑袋挤在一起,压低嗓音跟旁边的几个市中心巨头嘀咕。
“血肉领主每年给总行进贡的资源储备可是个实打实的天文数字。”
“奥维斯行长又是出了名的最看重尊卑规矩的主子。”
这些在市中心盘踞多年的老牌巨头们平时互相算计倾轧,向来是绝不退让半步。
他们此刻全都伸长脖子缩在阴影里,等着看总行的高手出面把这出言不逊的小丫头就地正法。
血肉领主听着周围那些不加掩饰的议论声,反而让他的胆气重新膨胀起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强行压下右肩创口处传来的裂心痛楚。
那双被脸部肥肉挤成一条细缝的小眼睛,死死盯住江洛手里那把散发着浓烈凶煞之气的血月狂镰。
这把恐怖的凶器刚才畅通无阻地切开了他的S级防御规则。
但他刚才用精神力来回扫视江洛好几遍,却依旧察觉不到她那具娇小的身躯里有任何高于S级的力量波动。
一个荒谬却又完美合乎他认知逻辑的结论,在血肉领主那颗装满肥油的脑袋里浮现。
“老子算是看明白你这招虚张声势的把戏了!”
血肉领主用仅存的左手撑着地面,勉强站直了那极度不协调的肥胖身躯。
“你这个乳臭未干的乡巴佬根本就没什么真本事,全靠手里那把捡来的S级诡异道具在这里装神弄鬼!”
“这种能无视规则的顶级诡异道具你能勉强挥动一次,怕是已经抽干了你这副破烂身体里所有的精力了吧!”
“别以为拿着一把好的武器就能在我们市中心这种地界横着走!”
他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扭曲脸上重新浮现出病态的狂热与令人作呕的贪婪。
“老子现在大发慈悲给你最后一次苟延残喘活着的机会!”
血肉领主朝前跨出半步,用左手指着地毯上那滩属于他自己的发臭血洼。
“乖乖把那把红色的镰刀扔过来,然后自己跪在地上把这摊血给我一滴不剩地舔干净!”
“只要你肯老老实实地自愿戴上灵魂项圈,跟我回地下室当一条任我折磨取乐的母……!”
还没等血月领主的污言秽语说完。
血色的寒芒掠过。
血肉领主仅剩的手臂抛飞而出。
“啊啊啊啊啊——!”血肉领主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抛出深渊总行的威望,眼前这个白毛丫头居然完全无视了!
【来自血肉领主的惊恐值+8000!】
江洛用粉嫩的舌尖将嘴里快要融化的草莓棒棒糖顶到左边脸颊。
腮帮子鼓起一个圆润的弧度,配上那副身高一米五二的娇小身躯显得格外软萌无害。
她光着的白嫩小脚丫踩着血水向前重重地踏出一步。
“大叔你这人不仅长得让人想吐,连脑子里装的也是发臭的下水道垃圾。”
“洛洛刚才可是好心好意问过你要不要帮你把两边修剪整齐的。”
“既然你偏要不知死活地用这只脏手乱指洛洛,那就别怪洛洛不遵守你们这破地方的臭规矩啦。”
江洛无比满足地眯起那双漂亮灵动的红宝石大眼睛。
单手把还在不断向下滴血的巨大战镰随意扛在娇小柔弱的肩膀上。
她冷漠地看着在地上痛哭流涕惨叫连连的血肉领主,如同在看一堆在太阳下暴晒发臭的腐肉。
全场数以百计的高阶诡异领主陷入了如坟场般死寂的沉默。
三首狼妖之前一直死死攥在手里的高脚酒杯掉在地毯上碎成残渣,他都没有去低头看一眼。
江洛这干脆利落的一刀砍掉的不仅是血肉领主的另外一只胳膊。
她这是把整个深渊总行维持百年的铁血规矩连同市中心所有巨头们高高在上的脸面,按在满地碎玻璃渣里来回践踏。
燕尾服老头吓得连连后退,用后背撞翻了立在墙角的沉重青铜恶魔铠甲摆件。
不可名状的恐惧如同烈性瘟疫般在看戏的领主群体中蔓延开来。
他们看向江洛的眼神彻底剥离了最初的看客心态,只剩下对这个暴力白毛萝莉最深层最原始的灵魂战栗。
【来自诡异领主们的惊恐值+30000!】
美妙的提示音在江洛脑海中炸响。
三万惊恐值!
就在这时。
大厅二楼那个一直紧闭的纯金双开大门内部,传出一声敲击在心脏上的沉闷钟表机械声。
悬挂在穹顶上的那些幽蓝火光齐刷刷地转变为压抑死寂的惨白色。
一股远超S级巅峰且完全不讲任何逻辑道理的毁灭威压,如决堤海啸般从楼梯上方朝着一楼大厅倾泻而下。
在场的所有市中心领主包括那个还在地上惨叫翻滚的血肉领主,全都被这股本源威压强行拍压在地板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厚重的纯金大门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向两侧敞开。
铺着红毯的阶梯上响起一长一短节奏诡异的皮鞋脚步声。
一个浑身包裹在黑金色繁复神官长袍里的修长身影踏出大门阴影。
那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地狼藉中唯一还能站立且扛着镰刀的白发江洛。
“布置这么久的宴会,居然被一个臭虫给扰乱了,真是让人头疼呢……”他眼神冷漠的可怕,仿佛没有丝毫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