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家门口，陈卫东果然早就等着了。
旁边吴田富也到了，陈远山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搪瓷缸子喝茶。
“走。”
四个人直奔码头。
远远地，陈大海就看见了那个人。
陈大山站在码头渔具店门口，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面朝着他们来的方向。
看见陈大海的自行车拐过来了，三步并两步迎了上去，脸上堆着笑，嗓门拉得老高。
“哥！回来了！昨天那一趟听说碰上鱼群了？厉害啊哥！”
陈大海蹬着车没停。
陈大山小跑着跟在旁边，“哥，今晚回老房子吃顿饭呗？妈一早就去买菜了，炖了鸡汤，专门给你做的。”
“爸也说了，一家人坐一块吃顿团圆饭……”
陈大海下了车，把自行车支在码头栏杆边上。
“再说吧。”
他面无表情，头也没回，直接往船的方向走了。
陈大山的笑僵在脸上，手里那个塑料袋，里面还装着两瓶好酒。
陈卫东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不是被关了三天吗？
怎么出来了？
刘洋跟在后头，也瞥了一眼，没搭话。
几个人上了船，陈远山进驾驶舱发动了引擎，船缓缓离港。
陈大山站在码头上，目送那条船越来越远，气的脸色涨红。
……
船开出去了二十来分钟，陈卫东憋不住了，“大海哥，陈大山怎么出来了？不是说要从严处理吗？”
陈大海站在船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跟咱们没关系。”
刘洋在旁边嘀咕了一句，“该不会是张富林那边撤诉了？”
“管他呢。”陈大海扭过头来，“他的事我懒得操心，商量一下今天去哪下网。”
说话的同时，他心里默念了一声系统。
【赶海指引：1/1】
【当前赶海积分：27600/30000】
还差两千四百分就满三万了。
按照之前的节奏，今天一趟下来，差不多就能凑齐。
三万积分又是一次奖励解锁。
前两次分别是满级潜水和满级海钓，这次会是什么？
陈大海压下心底的期待，先把指引用上。
使用。
金色箭头浮现，指向正前方深处。
他一直盯着那个箭头的亮度和粗细，跟昨天的对比着，这是判断鱼群规模的唯一依据。
“昨天那个位置咱们再去看看。”
陈卫东和刘洋都没意见，吴田富在驾驶舱里跟陈远山说了方向，船继续往深海开。
又过了十来分钟。
陈大海的眼前突然亮了一下。
一道金色箭头凭空出现，比昨天那个还粗一圈，颜色亮得刺眼，直直指向右下方海面。
他的心跳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停船！”
陈远山反应快，油门一收，船速降下来了。
陈卫东从船尾跑过来，“怎么了？还没到呢……”
“就在这下网。”陈大海转过身，面朝着所有人，语速快但清晰。
“你们想，昨天咱们在前面那片海域下网，后五张网全爆了对吧？鲈鱼是群居的，它们有固定的游动路线。昨天那群鱼是从哪个方向游过去的？”
他一指身后的方向。
“从这边。”
刘洋的脑子转过来了，“你是说……鱼群还没游到那边的时候，先经过这里？”
“对。”陈大海点头。
“而且昨天码头上那么多人看见咱们卖了四百多斤鲈鱼，消息早传开了，你猜今天那片海域有多少人在下网？”
陈卫东的嘴张成了O形。
“所以……咱们在这边截胡？鱼群还没游到那边就先被咱们网住了？”
“下网。”陈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张全下。”
陈卫东和刘洋对视了一眼，眼睛里全是兴奋和佩服。
两人冲到船尾，手脚麻利地把渔网一张张往海里放。
十张网全部下完。
陈大海站在甲板上，冲驾驶舱喊了一声，“远山叔，往前开，去昨天那片海域看看。”
船重新启动，朝着前方驶去。
果然。
还没到地方呢，远远就看见那片海域上密密麻麻漂着十几条渔船，大大小小的全在下网。
陈卫东趴在船头栏杆上，数了数，“十四条船，全在那片水域挤着呢。”
刘洋叹了口气，“幸亏大海没直接去那边，去了也轮不到咱们下网了。”
陈卫东转过头来看着陈大海，眼神那叫一个崇拜。
“大海哥，你这脑子……我给你跪了真的。别人想的是去哪捡钱，你想的是钱从哪来的。这是两码事。”
陈大海没接这个茬，指了指前面，“别拍马屁了，找个好位置停下来，今天钓鱼加潜捕，双管齐下。”
船继续往前开了一段，避开了那片挤满渔船的海域，找到一处水色偏深，暗礁密布的地方停了下来。
陈大海把钓鱼装备分了，一人一根竿。
“你们在船上钓，我下水。”
他回到船舱，从角落里翻出潜水装备，一件件穿戴上。
陈卫东看着他，“大海哥，你又不带氧气瓶？”
“用不着。”
陈大海扣好面镜，坐在船舷边上，翻身入水。
扑通一声，人消失在了水面下。
……
那十几条渔船上的渔民，注意力全在自己的网上，但总有人会东张西望。
一个穿黄汗衫的中年渔民最先发现了异常。
“哎？那边那条船上的人怎么跳水里去了？不带氧气瓶？”
旁边船上另一个人伸着脖子看了两眼。
“好像是陈大海的船。就是昨天捕了四百多斤鲈鱼那个。”
“陈大海？他会潜水？”
“岂止会，之前叶局长带着渔业局的人来找他，让他下三十多米的深海捞东西，他一个人不带氧气瓶，下去十八分钟把东西捞上来了。”
“吹的吧？”
“吹什么吹，公安局送的锦旗都挂在他家堂屋里了。”
几条船上的人议论纷纷，有的信有的不信，但都忍不住往那边张望。
五分钟过去了。
陈大海没上来。
黄汗衫的脸色变了，“这……不会出事了吧？”
“要不要过去看看……”
话还没说完，水面炸开了一片白花。
陈大海的脑袋冒出来了，右手高高举着一条鱼，灰褐色，身子细长，头部扁平，嘴巴上翘。
“猫鲨！”离得最近的一条船上有人喊出了声。
“他抓到猫鲨了！”
陈大海把猫鲨甩上了甲板，陈卫东赶紧跑过来接住，往水桶里一扔。
“这东西鲜味楼收的话得六十块一条吧？”
“五十到七十，看大小。”陈大海扒着船舷换了口气，“你们继续钓，我再下去。”
翻身，又潜了下去。
围观的几条船上，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一个年轻的壮小伙脱了上衣就往水里跳，“他能潜我也能！”
扑通一声，人扎进去了。